“毕竟,民心如水,朝廷如舟。
水浑了,舟行不稳;
水干了,舟便搁浅;
水翻了,舟便倾覆。
治水之道,不在堵,在疏。
治民之道,也是一样——不能只禁他们闹,得让他们知道,日子有盼头,苦处有人管。如此,民心才安,朝廷才稳。”
窗外,月光如水。
远处,隐隐约约传来几声蛙鸣,在这南国的春夜里,听起来格外宁静。
*
罚劳役的头一天,胤礽去了城外的工地。
说是工地,其实是广州城北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。
坍塌的墙垛已经清理干净,砖石堆在一旁,几个穿着囚衣的汉子正弯着腰,和着泥灰,一块一块地将墙砖重新砌上去。
他们干得很慢,动作也有些生疏,显然不是惯做泥瓦活的。
可没有人偷懒,也没有人抱怨。
监工的衙役站在一旁,静静地盯着。
陈文翰亲自在一旁盯着,见胤礽来了,连忙迎上来。
“殿下,就是这几个人。领头那个,叫赵大,是附近赵家庄的。”
胤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黝黑的皮肤,粗壮的胳膊,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。
他正弯着腰砌墙,动作比旁人利落些,可那双手却一直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累的,是怕的。
胤礽走过去,在他身边站定。
赵大感觉到有人来,抬起头,看见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站在面前,穿着石青色的衣裳,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带刀的侍卫,顿时吓得腿都软了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大……大人饶命!小人再也不敢了!”
胤礽弯下腰,将他扶起来。“起来。我不是来问罪的。”
赵大愣愣地站起来,手足无措地望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胤礽望着他那双粗糙的、还在微微发抖的手,心里忽然有些发酸。
这个人,和他要守护的那些人一样,在这片土地上劳作了一辈子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只求能吃饱穿暖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他们不懂什么洋人,不懂什么火器,更不懂那些远在天边的事。
他们只知道,那些轰隆隆的机器声,让他们的房子在抖,让他们的孩子在哭,让他们觉都睡不安稳。
所以他们怕了,怕得把那些东西砸了,把那些人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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