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认真,很投入,连妻子在门外叫他吃午饭都没听见。
直到妻子推门进来,把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放在他手边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先吃饭。”妻子说,“身子要紧。”
周明远点点头,端起那碗鸡汤,慢慢地喝着。
鸡汤很烫,他喝得很慢,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桂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随着风轻轻晃动,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。
他喝完汤,放下碗,又提起笔,继续写。
他写得比从前更有劲了,因为他知道,他写的这些东西,会有人看,会有人用,会有人把它们变成真的。
他知道,从今以后,他不再是一个人在黑夜里摸索。
因为,有人在他前面,提着灯。
那盏灯,叫太子殿下。
*
厂房动工第七天,出了事。
陈文翰派来的工匠头领姓梁,叫梁大柱,五十多岁,干了大半辈子木工,广州城里数得上名号。
他带着二十几个工匠,按图纸挖地基、砌墙、架梁,干了七天,眼看四面围墙砌了一大半。
可第八天一早,梁大柱不干了。
周明远赶到客栈时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殿下,梁大柱带着工匠停工了,说地基的尺寸不对,按这个盖法,房子撑不了几年。”
胤礽放下手里的清单,抬起头:“他人呢?”
“在工地。臣劝了半天,他不听,说图纸是洋人画的,洋人不了解咱们这儿的土质,地基打浅了。
他坚持要加宽加深,可哈里森那边说按图纸施工,不能改。”
胤礽站起身来:“去看看。”
工地上一片混乱。
二十几个工匠蹲在墙根下,有的喝水,有的交头接耳。
梁大柱站在挖了一半的地基坑旁边,脸红脖子粗,正在跟哈里森派来的监工争执。
那监工是个英国年轻人,叫威廉,来中国不到两年,中文说得磕磕巴巴,急起来就冒英语。
两个人各说各的,谁也听不懂谁。
梁大柱看见周明远陪着一位年轻公子过来,虽不知身份,可看周明远恭敬的姿态,也知道不是普通人。
他压下火气,上前几步拱了拱手:“这位大人,您给评评理。这地基按洋人的图纸,只有两尺深。
可咱们这地儿,底下是淤泥,两尺根本不够。雨季一来,地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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