喃喃道:
“蒋…”
这两个字在天地之间回荡,上方的无上玉真之身没有半点波澜,玄谙却好像着了魔一般直勾勾凝视着,好像在感受着那无边的造物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妄,面上终于有了不敢置信的神色。
“蒋清?”
玄谙不再凝视远方的人,也不再推动天地中的青色罗盘,原本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,只是一步一步从高处走下去,双唇张了张,仅仅是一个瞬间,祂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就变化为了彻骨的明悟:
“我明白了!我明白了!你…你没有去有悔地…你稳不住位次,却没有拖着伤躯远走天外…这只是你编造出来唬我的…”
“你骗我…你算计我…”
玄谙往前踏了一步,面上的明悟一点点暗淡下来,他似乎意识到什么,随之升起的是惊怒与痛苦:
“不止你,你们…算计我…”
“你不留在洞华天也不是因为什么恐惧玉真故尊复现,以至于伤了我、打出洞天,以至于让他们提早发觉玉真无人…”
“你早就有谋划了,你藏起来,你宁愿死在那里…不错…”
他的惊怒与痛苦似乎与眼前的陆江仙无关,而是指向更久远的人和事,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向前,怔怔地凝视着毫无感情、抬着剑指着自己的道人与天地间那仙威无限的身影。
如同流光般的玉真之光一一砸落在地面上,玄谙却视若无睹,任由自己的身影因为玉真的起伏而忽明忽散。
陆江仙并未言语,而是静静地等着。
“难怪。”
玄谙吐了口气,闭上双眼。
“滴答…”
两滴泪从祂的脸颊滑落,在空中如烟气般飘散了,玄谙在破碎大殿的边缘止步,慢慢地叹出口气,一切的因果虽然隐蔽,可这一道真君之身在祂面前浮现时,所有疑惑与谜团都已经被祂看破。
祂没有去提法宝,也没有提法身,而是提起了一个对祂来说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宝物:
“是薜荔…是不是?”
祂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,另外半张被明亮的玉真之光照亮,阴郁的神色在祂面部徘徊,玄谙的语气像是痛恨,又像是赞许:
“群儿的那把剑…他们当然会留着,要借此勾出更多的元府余孽,可这也恰恰给了你机会,因为那把剑——是蒋清当年修道的时候用过的,看似是去找剑池,其实也是去找蒋清…又或者说,这本来也是同一件事。”
玄谙轻轻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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