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不该在主人用膳时分心……不该……不该失了规矩……”
“不。”
魏南枝果断地打断她,声音依旧维持着那可怕的平静,却陡然注入了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彻骨的冷意。
她向前一步,竟缓缓蹲下身来,视线与跪着的谢灵蕴齐平。
这个动作本身带来的压迫感,比任何呵斥都更让谢灵蕴心惊。
魏南枝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直直地刺入谢灵蕴含泪的眼底。
“你错的,不是时候不对,而是你还没有搞清楚,自己是谁。”
谢灵蕴愣在了原地。
魏南枝站起身,负手而立,目光不再看地上的人,而是转向了洞开的雕花木窗。
“你曾是谢家的大小姐,锦衣玉食,十指不沾阳春水,呼奴唤婢,享尽尊荣。”
“可那都是昨日黄花了,如今你只是这淮阴侯府里的一名奴婢!”
“是奴婢,就该有奴婢的本分,守奴婢的规矩,刻在骨子里!”
她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寒冰利刃,狠狠剜向跪在地上、抖如筛糠的谢灵蕴:
“主子的恩宠,那是天大的恩赐,是主子的仁慈!”
“不是你谢灵蕴可以恃宠生娇、僭越放肆的资本!”
“今日撞见的是我,若换了旁人,你让阿郎的脸面往哪里搁?你让整个淮阴侯府的尊严往哪里搁?!”
谢灵蕴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泪如泉涌,只能拼命地点头,喉咙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音:
“奴婢知道了……奴婢真的知道了……奴婢再也不敢了……求姑姑饶恕……”
魏南枝看着她涕泪横流的可怜模样,出乎意料地伸出了手,轻柔地拂过谢灵蕴被泪水濡湿的脸颊。
“这侯府内外,上上下下,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?暗地里又有多少等着看笑话、落井下石的人?”
“阿郎念旧情,待你好,那是他的宽厚与仁慈,是恩典。”
“可你若是自己拎不清身份,失了分寸,行差踏错,”
“迟早有一天,这恩宠会变成穿肠的毒药,害了你自己,更会连累了阿郎,毁了他!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极重,带着警醒的意味。
谢灵蕴猛地抬起头。
她泪眼婆娑地望向魏南枝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。
最终却只是化作无声的抽噎,一个字也未能吐出。
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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