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壮叫周延儒第一个发言,其实也是有学问的,因为周状元无法拒绝。不管周状元的真实成分是碳基还是硅基,但他全身上下、里里外外都是“炅基”。
官场上的人设不是那么好立的,孟绍虞因为首辅一党而得位,自然必须要为首辅一党的人说话,否则就是反覆之徒,再没有人敢用你,所以他的报告里出现攻讦魏云中的词句,他才会紧张无比。
同样道理,站队即枷锁。大明“炅基”生物周延儒不管是大事小事,公开场合,必须迎合皇帝意志,绝对忠君。陈大秘陈探花知道,周延儒周状元更知道。
周延儒的座位挨着孟绍虞,但陈子壮开口了,他就没有时间再嘲笑孟大宗伯。稍微清了清嗓子,他就站起身来。
“陛下、各位大人。大宗伯五议涉及范围颇广,我的建议是逐项讨论”
周延儒说完稍顿,环顾一圈,其实也不会有人反对的啦,但样子还是做做。
“好,那我就先抛砖引玉一番。首先是我大明的对外战略,大宗伯有一点我是认同的,必须要有整体规划。那么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对外战略规划呢?
不管这个战略如何设计,唯一的原则就是,我们必须要坚持陛下的指导思想。这是我大明上下一心、精诚团结、消弭党争、避免内耗的根本,绝对不能动摇。
任何违背这一前提的战略规划、思想苗头,都是异端叛徒,是千古罪人。国家稳定,来之不易,见识或有长短,但脑子里出了问题,屁股坐歪了,这就是大问题。”
朱慈炅在御座上眯了一下眼睛,但依然面无表情。周坊学就是周坊学啊,朕都没好意思说的事,你居然第一个提出来。
为了入阁你也是拼了,不过周师傅啊,你还年轻啊,能不能再等一届啊,你这样搞得朕好生为难。
内阁备选的其他七人全都是第一次听说周延儒的这个说法,多少都有点慌张。钱谦益手中茶盏微倾,温体仁脸上笑容凝固,韩爌须髯无风自动。他们所有人都几乎忽略了一个前题。
内阁的权利来自于皇帝,内阁才是内朝第一衙门,阁老必须要紧跟皇帝的步伐。在大明其他时候,或许这说法就是一个笑话,但重启朝,这,才是入阁第一前提。
刘一燝颇为意外的看了又看周延儒,这是第一个将“党争”二字摆在明面上的重臣,他的这个说法让刘一燝都有些震撼。
原来这才是黄立极能稳坐首辅位置的关键,而不是什么能力,如果跟皇帝不同心,能力越强,越要翻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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