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凉白开而已。
御书房内突然安静,两个宫女没有查出什么隐藏的危险,也紧随刘一燝他们躬身离开。偌大的地方,转眼就只剩下谭进和张介宾两个人了。
“景岳先生,你似乎知道不少事,给朕一个解释吧。”
张介宾深吸一口气,脸色有些灰败。他避开朱慈炅的目光,声音低沉。
“赵养葵曾经嘱咐过我,如果有天他中毒而死,请我千万保密。”
朱慈炅瞬间瞪大眼睛。
“赵献可知道自己要中毒?”
张介宾点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。
“薛梦龄离开皇宫前,他们师兄弟大吵了一架。我去问赵养葵缘由,他只说了这一句,便再也不肯多言。我,我以为只是玩笑。”
张介宾现在的心情非常拧巴。
他不想让这件事公开,是因为一旦公开就意味要死很多人。一个慈宁宫的小宫女传递了一个信息,整个江南数万人受到牵连,赵献可之死还涉及到毒药,那又会死多少人?
可是张介宾压制不了叶宗远,叶宗远极不认同他的观点。叶宗远是太医院籍的世家医者,对这种事的看法和江湖名医出身的张介宾严重分歧。
张介宾其实也有私心,他和朱慈炅的相交莫逆,更关键的是朱慈炅没有意外已经算是他的孙女婿了。他也回答不了,薛三省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。
暗自神伤了一下,张介宾决定向朱慈炅坦白他的想法。
“皇上,我开始认为这个案子可能是他们师门恩怨,跟皇上无关,不想把事情闹大,牵连许多无辜,所以才对皇上隐瞒。”
朱慈炅冷笑一声。
“哦!师门恩怨,他们这个师门是不是叫钩吻门?”
张介宾神情有些尴尬,咳嗽了一声。
“其实薛梦龄是叶宗远强行要求他退休的,因为叶宗远发现,薛梦龄有要动手除掉高起潜公公的想法。”
朱慈炅不语,眼神死死盯着张介宾。
张介宾脸上的花白胡须在颤抖,但终还是开口。
“薛梦龄子女皆早逝,他的血亲只剩下一个亲孙女,据说嫁得好,是苏州大户,文家。但去年大案时,他的孙女也死了,不是直接处斩,是发配途中,被人侮辱而死。”
朱慈炅一瞬间呆住了。
薛梦龄的确是官员,但却是无权无势的太医院属官,如果跟掌权太监没有关系,他可能庇护不了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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