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的心虚。
阿瑞斯老了。
祂握住剑的手不再稳如泰山,而是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。
那并不代表着祂恐惧眼前年轻的神明,祂屹立德卡雄比的上空数十万年,没有一个神明能够获得祂的恐惧。
祂只是感到虚弱。
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,无法抑制的震颤在提醒祂,这么多年来祂感受过的疼痛、衰老、流血、麻痹……全都来自于眼前的这个家伙。
持续不断的衰老,无处不在的疼痛,在铠甲下方暗流涌动的鲜血,那些都不是致命的——至少,眼下并不致命。
它们努力工作了十年,如一群蚂蚁日夜不停地撕咬着阿瑞斯的心脏。
那曾经如钢铁般光滑流畅的皮肤上,眼下布满了像干涸河床一样细密的裂纹。
那是倪克斯的能力。
祂在暗自心惊。
一个同时掌握了卡俄斯和倪克斯能力的神明代表着什么?
是一种权力的集中?
还是一种神明力量的传承?
那是否意味着,在以后很多年里,祂将持续不断地遇上新的挑战?
只是长乐……可是长乐……得死。
祂给伟大的阿瑞斯带来了耻辱,祂必须得死掉,美味的神格被咀嚼成粉末,化作祂的一部分——才能洗刷祂给阿瑞斯带来的耻辱!
“来战斗吧。”
战神说。
祂拔出了那把锋利的剑,摸了摸身下战马的面甲。
“让我们战斗。”
……
十分钟前。
又一个格林人在阿薇丝的面前化作恶心的腐烂物。
小鸟骑士在干草上擦干净匕首表面暗紫色的粘稠物,将匕首重新插回腰间。
差不多是最后一批了,她想。
这些被某位神明用力量复生的士兵们并不多,但造成的影响却很广。
被吓坏的不仅仅是罗斯利亚人,那些把他们当“兄弟伙”们看待的格林人也吓得不轻,若不是身后的指挥官强制催促他们向前,恐怕格林人们早就扔掉了手里的武器,高举双手尖叫逃离此地了。
让死人复生这种事儿必然需要指挥官的参与才能合规。
诺兰·海耶斯,他或许是这件事情的背后主谋。
或许,让玛纳特去刺杀他?
如果真的有邪神参与到了这场战争里,或许杀死诺兰并不能彻底地解决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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