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,眼底温润尽数褪去,一层沉沉冷色缓缓笼罩眉眼,“万物归墟,万事皆空。好大的口气。”
世间正邪博弈、善恶争斗、输赢成败,皆是人间常态。有人贪名,有人逐利,有人复仇,有人争道,纵然奸邪作恶,亦有迹可循,有因可究。
可这归墟会,透着一股彻头彻尾的虚无疯魔。
万物皆虚,善恶无用,秩序虚妄,输赢无谓。
他们不认人间法度,不信江湖道义,不屑正邪输赢,视世人坚守的一切,皆为尘埃泡影。
这般理念,比唯利是图的天局、偏执逐道的弈天会,更加可怕,更加极端!
红袖蹙眉轻声道:“近月各地密报汇总,所有祸事,皆无活口、无踪迹、无来由。行事狠辣诡异,不图钱财、不夺权势、不结恩怨,只为搅乱世间安稳,摧毁一切既定秩序。”
“一群疯子。”
花痴开缓缓放下茶盏,盏底落桌,一声轻响,却重若千钧。
他这一生,遇过贪权狡诈的恶人,遇过执念成魔的对手,遇过身不由己的仇敌,可从未见过这般——不求名利、不求输赢、不求复仇,只为毁天灭地、倾覆太平的疯魔之徒。
“看来,我以为的天下太平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。”
他抬步走出窗边,衣袂随风轻扬,往日淡然尽数敛去,周身隐隐升起沉寂多年的凛冽煞气。
那是半生浴血、千局搏杀沉淀下来的锋芒,是赌神历经生死、杀伐果断的威压。
楼下弟子纷纷躬身:“师尊!”
“无妨。”
花痴开声音沉静,稳稳压住众人躁动心绪,“对方藏头露尾,不敢正大光明现身,终究是暗处鼠辈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天际,一道黑袍人影踏风而来!
不骑马、不乘舟、不隐匿行踪,就这般堂而皇之,凌空踏步,掠过烟雨街巷,瞬息落在临江小楼露台之上。
来人一袭纯黑长袍,衣料暗沉无泽,不染半点尘埃。发丝散乱,不束不整,面容清瘦苍白,眼底没有喜怒、没有善恶、没有分毫人间烟火气。
他看着世间万物,如同看着一堆终将腐朽湮灭的尘埃。
年纪约莫三十上下,身形挺拔,周身无凌厉杀气,无磅礴内力,可偏偏站在那里,就让整片天地的风都变得阴冷死寂。
他不言不语,只是静静看着花痴开,眼神空洞虚无,仿佛眼前的当世赌神、江湖共主,不过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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