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非等闲之辈。
“何以见得?”红袖轻声追问。
花痴开收回远眺的目光,垂眸看向桌面那枚方才对决用过的白玉骰子。
骰子通体莹润,质地纯粹,是寻常赌坊常见的制式物件,并无特殊玄机。可此刻静静躺在桌心的骰子,看似普通无瑕,细看之下,六个骰面的纹路深处,竟萦绕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灰黑雾气,若隐若现,几不可察。
寻常人肉眼凡胎,绝无可能发现分毫异常。
唯有勘透天道赌理、以心证道的花痴开,能清晰捕捉到这缕诡异气息。
这不是血气,不是戾气,而是一种虚无空洞、吞噬万物的道韵。
是归墟之道。
“此人看似疯癫狂悖,行事不计后果,实则步步缜密,从来不是为了与我一决高下。”花痴开指尖轻轻拂过骰面,语气沉凝,缓缓拆解这场迷局,“他今日赌命而来,不求胜,不求名,不求利,只求一败。”
红袖蹙眉,眸中满是不解:“只求一败?世间何人赌局争锋,不是为求赢,反而求败?”
“因为他要借我的手,身死道消,彻底引动归墟大势。”
花痴开字字清晰,道破这惊天迷局,“他的死,不是落幕,是祭礼。他以自身执念、自身道基、自身性命为祭品,唤醒潜藏世间的虚无暗流,为幕后真正的大势铺路。”
方才赌局之中,他便隐隐察觉不对劲。
那疯子的赌术、心境、格局,根本撑不起颠覆江湖的野心,却偏偏敢悍然挑衅赌坛新秩序,不惜以命相搏。看似狂妄无知,实则是一枚主动弃子,一枚用来开启乱局的钥匙。
他败得刻意,死得决绝,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精心谋划的献祭。
“归墟会,从来不止一人。”
花痴开抬眸,眼底精光乍现,洞穿迷雾,“今日现身的,不过是台前傀儡,是用来试探我、迷惑江湖的弃子。真正的归墟核心,真正想要摧毁赌坛、颠覆道统的势力,至今藏于暗处,未曾露面。”
一语落地,屋内空气骤然一冷。
红袖心头猛地一沉,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。
若此番动乱只是开端,那往后等待他们的,必将是连绵不绝的滔天风浪。赌坛刚刚历经新旧更迭,好不容易平息战乱,建立起全新秩序,根基未稳,百废待兴,根本无力抵御一场蓄谋已久的终极浩劫。
“那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红袖声音微紧,难免心生担忧。
花痴开反手握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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