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退伍时领的退伍金,还有这些年的一些积蓄,足够咱娘俩花用了,您就放宽心,好好养病。”
可程李氏显然早已拿定主意,目光定定地看着儿子,语重心长:
“大儿,说到底,是娘这副不争气的身子拖累了你!娘知道,你是怕走了没人照顾我。听娘一句劝,你先寻个本分媳妇,给老程家续上香火,开枝散叶。”
“等俺身子松快些,你就没了后顾之忧!你就听皇爷的话,朝廷若要用人,你就去!”
“去北边,去草原,用你这身本事,好好为皇爷效力,报了这恩情,也给你自己,给咱们老程家,再闯一份前程出来!”
“娘!您这说的什么话!”程行云急了,“儿子的前程,哪有您的身子要紧!世间百善孝为先,养育之恩重如天地,儿子怎能在您病中离您而去?那不是畜生不如吗?”
“你……”程李氏见儿子执拗,心里又暖又急。
他脸色一沉,语气变得十分决绝:“你若是执意不听娘的劝告,不为自己打算。那……那往后这汤药,俺一口也不再喝了!反正也是拖累人的老骨头,早走早干净!”
说罢,她当真紧闭双唇,偏过头不肯再理会药碗。
程行云这下是真慌了,他知道母亲性子刚烈,说得出口就做得出。
他只得连忙软下语气,连声哄劝:“娘!娘您别这样!我答应,我答应您还不行吗?咱们先好好吃药养病,将来还等着抱孙娃哩。”
耐着性子温言开导许久,才哄得老妇人乖乖服下药汤,安稳躺下歇息。
程行云轻手轻脚地收拾了药碗,退出房门。
站在略显清冷的院子里,程行云抬头望着有些昏黄的天空,心中五味杂陈,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压在心头。
卸甲回乡已有两年,当初在军中,身为队官,从七品的武职,饷银丰厚,斩首立功还有赏银,他又年轻气盛,无家室拖累,花销也敞亮,对同袍也慷慨,除了寄回家盖房子的钱,手里本就没余下多少积蓄。
回乡之后,母亲常年求医问药,开销甚大。
虽说凭着自己退伍武官的身份,在太医院下属的药铺抓药能享七折优待,但架不住日积月累,尤其是几剂贵重的培元固本的药材,更是花钱如流水。
两年下来,当初那笔丰厚的退伍金,如今已然所剩无几。
是该想办法赚些银钱了,程行云眉头紧锁。
这两年,凭着昔日从七品队官的身份和军功履历,榆林本地衙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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