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上去寂寂无声。
四根一人合抱的檀香木柱分立两侧,柱身雕满了印度教神像与卷草纹,摇曳的油灯光影晃过,神像眉眼忽明忽暗,似笑非笑,像在俯瞰着人世间的种种贪欲与丑态。
堂中陈设与中原不同,不设桌椅,正中高起一方木质台基,台上铺着数层金线织锦软垫。
拉詹·拉伊穿过回廊踏入内院正堂时,抬眼便看见父亲马达夫·拉伊 (粉丝今晚没有黑眼圈饰) 端坐之上,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。
马达夫今年约莫五十岁出头,面皮紧绷,颧骨高耸,一双深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,看不出喜怒。
他今日身着一袭漂白细棉的陀地长袍,肩头搭着一条象征刹帝利高种姓身份的绣金圣线披肩,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整张脸上不见丝毫笑意,却自有一股阴鸷狠厉的气势,让整个正堂的空气都沉凝了几分。
拉詹连忙敛了心神,快步趋前。
他在距台基三步开外停下脚步,依照印度教礼法屈膝俯身,先以右手轻触地面,再俯身恭恭敬敬碰了碰父亲的足尖,最后将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与心口。
这一套礼节他从小做到大,早已烂熟于心。
“父亲。”他垂首敛目,声音恭敬,“不知您唤我前来,有什么吩咐?”
马达夫·拉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俯视着跪在脚下的儿子,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货物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。
沉默了许久,直到拉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
“拉詹,我听说你今日从城中掳来了一个明国的女子?还当街杀了一个明人商队护卫?”
拉詹心头猛地一颤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他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,更没想到父亲会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质问自己。
在以往,他掳掠女子、当街杀人,父亲可没有过问过半句?
拉詹低着头,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,嗫嚅道:“是……是的,父亲,确有此事!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
拉詹艰难地抬起头,对上父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马达夫的语气依然平静,“我又没有说要责罚你。”
拉詹一愣,有些茫然地看着父亲。
他吃不准父亲这番话究竟是真心还是试探,只能僵在原地,不敢接话。
马达夫缓缓靠回软垫上,仿佛他们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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