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大工,工程浩瀚,耗资巨大。如今我国百业初兴,各处建设尚未完备,若大举动工治水,恐耗空国库储备,拖累民生商事,还望三思。”
此言一出,不少老臣纷纷附和。
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,水患是天道无常、人力难违的宿命。数百年来皆是汛期防灾、灾后补救,从未有人想过彻底根除。与其耗费巨资赌一场未知的结果,不如沿袭旧例,每年预留赈灾银两,汛期守堤、灾后安抚,稳妥无过,亦不会损耗国本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治水工程变数太多,风险难控,贸然动工,恐生祸端。”
“不如照旧防灾维稳,静待国力更盛再做谋划。”
此起彼伏的劝谏声落满大殿,皆是求稳守旧、不愿革新的论调。
毛草灵静静听着众人言论,神色未变,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。
她深知这些老臣的顾虑。他们守着陈旧的理政思维,只求无过、不求有功,习惯了顺应天命、被动补救,从未想过主动破局、根除隐患。可生于现代、见惯基建治水工程的她无比清楚,水患从不是天命宿命,只是长久以来治理方式落后、规划疏漏积攒的人祸。
拖延一日,沿岸百姓便多一日忧患。放任一年,国土便多一年损耗。
她微微抬眸,清冷温和却极具力量的嗓音响彻大殿,压下满朝议论:“诸位大人只知治水耗资巨大,却从未细算,年年水患,我大乞儿国损耗几何?”
众臣闻言一静,齐齐望向凤位之上的毛草灵。
“每年汛期,朝廷调拨赈灾粮草、修缮堤岸、安置流民,耗资数以百万计。”毛草灵语速平缓,条理清晰,字字落地有声,“洪水过境,万亩良田绝收,无数村落被毁,百姓流离失所,农事停滞、商事断绝。灾后滋生瘟疫,百姓染病伤亡,朝廷还要拨付医药、安置抚恤。岁岁补救,年年耗损,累积百年,耗费的钱粮人力,早已远超一次根治河道的开销。”
她目光扫过阶下一众神色动容的官员,继续说道:“被动救灾,是无底之渊,年年损耗、永无宁日。主动根治,是一劳永逸,一次投入,便可保后世百年安稳、千里沃土、万民安居。孰轻孰重,一目了然。”
短短数语,直击要害,将众人固守多年的陈旧思维,瞬间撕开一道缺口。
满朝文武皆是默然沉思,无人再敢轻易辩驳。
是啊,年年防灾、岁岁赈灾,零散损耗日积月累,早已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开销,还换不来一丝长久安稳。反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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