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殿外传来轻柔细碎的脚步声,笑语温软,无半分从前的拘谨谄媚、试探算计。
几位身居后宫的妃嫔结伴而来,衣衫素雅,妆容清淡,没有争奇斗艳的艳俗,没有刻意讨好的姿态,人人神色松弛,眼底皆是安然恬淡。
为首的淑妃,早年曾受世家裹挟,一时糊涂误入派系争斗,早年与毛草灵有过数次针锋相对的交锋。当年后宫争斗最烈之时,她听信旁人谗言,数次暗中刁难、构陷毛草灵,是后宫旧势力的核心人物之一。
彼时毛草灵手握确凿证据,本可一举将她废黜、打入冷宫,永绝后患。
可她念其本性不坏,只是被家族裹挟、身不由己,并未痛下杀手,反而点醒其利弊,留其体面,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十余载岁月流转,淑妃早已彻底褪去年少浮躁与家族桎梏,看透深宫争斗的虚无,放下所有执念与攀比。褪去争宠之心,卸下家族枷锁,常年礼佛静心,修身养性,性情愈发温和恬淡。
此刻她步入殿中,率先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真诚,无半分勉强: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其余几位妃嫔也纷纷依礼参拜,笑语轻柔:“参见娘娘。”
“免礼,都坐吧。”毛草灵抬手示意,语气温和宽厚,没有上位者的威压,只有经年不变的温柔包容。
众人依次落座,宫人奉上清茶点心,殿内氛围松弛安然。
淑妃抬眸望着端坐主位的毛草灵,眼底满是由衷的敬佩与感念,轻声开口,语气坦荡释然:“一晃十余载,回首往昔,只觉恍如隔世。臣妾年少愚钝,被名利浮华迷眼,被家族桎梏缠身,往日多有糊涂之举,屡次与娘娘为敌,如今想来,实在羞愧难当。”
这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愧疚,今日盛世安稳,后宫无争,终于坦然道出。
当年后宫风起云涌,人人皆以为凤位之争、帝王恩宠、家族权势便是毕生归宿,不惜勾心斗角、以身涉险。唯有毛草灵,自始至终清醒通透,不争一时恩宠,不恋眼前浮华,心系万民,胸怀山河。
她赢的从来不是后宫争斗,是人心,是格局,是万里江山的千秋安稳。
毛草灵闻言,浅浅一笑,从容开口:“往事皆云烟,何须挂怀。彼时你身不由己,皆是世道裹挟、家族所累,我从未放在心上。如今六宫安宁,人人安居,便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她执掌中宫十余年,从未记恨任何人,从未私藏怨怼。
身处高位,最难得的不是杀伐决断的魄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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