翅,随口问了一句:“不放辣椒面,那撒什么?椒盐还是五香粉?”
苏航天脱口而出:“撒白糖。”
摊贩翻鸡翅的手猛地一顿,铁签子差点戳进炭火里。
他转过头,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苏航天。
“小兄弟,烤鸡翅撒白糖?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,白糖,撒厚一点。”
摊贩嘴角抽了抽。
在这行干了十几年,烤过猪腰子撒花椒、烤韭菜撒辣椒、烤茄子撒蒜蓉,唯独没见过烤鸡翅撒白糖的。
他狐疑地从调料盒子最底层翻出一袋几乎没动过的白砂糖,犹犹豫豫地往刷了酱的鸡翅上抖了两下。
苏航天在旁边盯着:“多撒点,别小气。”
摊贩咬了咬牙,把白糖像不要钱似的往上倒。
糖粒落在炭火烤热的鸡翅表面,滋滋作响,瞬间融化成一层焦糖色的薄壳,裹着孜然的香气往上蒸腾,整个烤炉周围弥漫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甜咸混合气味。
围观的几个路人纷纷伸长脖子,表情精彩得像在看马戏。
摊贩往锡纸饭盒里装的时候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“小伙子,这是给谁买的?我头一次听说烤鸡翅膀撒糖。”
苏航天接过两个鼓鼓囊囊的饭盒,往帆布包里一塞,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给我未来老婆买的,她就好这口。”
前世姜若水有个隐藏的饮食癖好。
她因为怕辣,所以吃烧烤从来不沾辣,但特别喜欢甜口,这个秘密还是上辈子两人结婚第一年苏航天偶然发现的。
那次她在基地家属院厨房里偷偷往烤箱里的鸡翅上撒白糖,被苏航天逮了个正着,死活不承认怕辣,红着脸说是糖罐子打翻了。
现在,他提前把这张底牌打出来了。
……
苏航天揣着两盒烤鸡翅冲向客运站的时候,发现六点整那班大巴已经开走了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发车位前,急得直跺脚。
最终花了一百二十块钱拦了一辆跑城际往返的黑车,一辆漆面剥落的桑塔纳。
司机是个话痨,一路上嘴就没停过,从物价上涨聊到下岗再就业,从南斯拉夫局势聊到大使馆被炸,中间还穿插了三段自己当年开货车跑西藏的英雄往事。
苏航天靠在后座,偶尔“嗯”一声应付。
可这沉默落到对方眼里不巧成了颇具赞同的深思,司机眉头一挑,更加大聊特聊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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