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写下这行字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?是兴奋?是恐惧?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?他不知道。但他能感觉到,这行字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,像是一个老人的叹息,隔着几十年的光阴,落在他手上。
他将笔记和玉料标本一起收好,又翻了翻其他箱子,没找到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。正打算下楼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福伯的喊声——
“少爷!少爷!你快下来!”
声音很急,不像平时的样子。
楼望和快步下了楼,只见福伯站在库房门口,脸色有些发白,手指着门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外面……外面来了几个人,”福伯咽了口唾沫,“说是要找楼家的人。我问他们找谁,他们不说,就往里面闯。我拦不住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院子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。
楼望和皱起眉头,走出库房,只见三个人正从院门口走进来。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黑色的绸衫,面容清瘦,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看起来像是某个商号的掌柜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,都是膀大腰圆、满脸横肉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福伯跟在楼望和身后,小声说:“就是他们。”
楼望和站在库房门口,没有动。
那三个人走到近前,为首的中年人收了折扇,上下打量了楼望和一眼,拱手笑道:“这位想必是楼家的少爷吧?久仰久仰。”
楼望和没有还礼,只是淡淡地问:“你们是谁?”
中年人也不恼,依旧笑眯眯的:“在下姓孙,是‘万玉堂’在东南亚的管事。今天来,是有一桩生意想跟楼家谈谈。”
楼望和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万玉堂?
就是那个在缅北公盘上跟他抢石头、后来又派人来抢原石的万玉堂?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万玉堂的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而且偏偏是今天,偏偏是他一个人在老宅的时候?
“什么生意?”他问。
孙管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块鸡蛋大小的原石。原石的皮壳是灰白色的,表面有几道浅浅的裂纹,看起来普普通通,扔在路边都没人捡。
“楼少爷是行家,”孙管事笑道,“麻烦您给掌掌眼,看看这块石头值不值。”
楼望和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看了一眼。
就是这一眼,“透玉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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