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鼻子一酸,差点没绷住。他使劲眨了眨眼,把那点没出息的情绪压了下去,站起身,把玉片小心地放回木盒里,揣进怀里。
“爹,我不会输的。”
楼和应嗤了一声:“你每次去赌石之前都这么说,该输的时候还是输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楼望和咧嘴笑了,“赌石输的是钱,这次输的是命。我这个人,要钱不要命。”
楼和应被他气笑了,抬脚作势要踹,楼望和一个闪身躲开,笑嘻嘻地往门口跑。跑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楼和应站在窗前,逆光的身影显得比平时矮了一些,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楼望和忽然觉得,他爹老了。
他没有说什么,转身出了书房。
秦九真在鱼池边喂了半个时辰的锦鲤,把池子里的鱼喂得直翻白眼,才被路过的丫鬟劝走。他在楼家院子里转了一圈,找不到楼望和,又不好意思去敲沈清鸢的门,最后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园的石凳上,掏出随身的匕首削木头。
他削东西的手艺不错,不一会就削出一只歪歪扭扭的小木鸟。他举起来看了看,觉得实在太丑了,随手丢进了花丛里。
“秦公子。”
秦九真吓了一跳,扭头看见福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,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。
“福、福伯?”秦九真拍了拍胸口,“您走路怎么没声音的?”
“是秦公子太专注了。”福伯淡淡地说,“老爷请您去前厅,有客人来了。”
“客人?什么客人?”
福伯没有回答,转身走了。
秦九真嘟囔了一句什么,把匕首收好,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,往前厅走。他走得不快,一路上东张西望,对楼家宅院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好奇。他不是楼望和那种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的少爷,也不是沈清鸢那种有世家底蕴的女子,他就是滇西大山里走出来的野小子,凭着一手鉴玉的手艺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,在玉石圈子里混出了一点名堂。
前厅已经到了几个人。
楼和应坐在主位上,正在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说话。那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衫,面容清瘦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。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男子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体面,神态恭敬。
秦九真一进门,那戴眼镜的男人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,又移开了。
“九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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