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坐。”楼和应招呼他。
秦九真老老实实地坐到了下首。他注意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皮箱,皮箱不大,但做工精致,边角包着铜,一看就不是便宜货。
“这位是仰光的陈伯年陈先生。”楼和应为秦九真介绍,“专做高货生意的,在缅北、滇西、东南亚都有路子。陈先生,这是秦九真,滇西秦家的人。”
陈伯年微微颔首,语气客气但疏离:“久仰。”
秦九真连忙回礼,心里却在嘀咕——仰光的陈伯年,这个名字他听说过。玉石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据说和缅甸军方有些关系,手里握着好几条高货矿脉的优先采购权。这样的人,怎么会跑到楼家来?
“陈先生这次来,是为了一批货。”楼和应开门见山,“缅北那边新开了一座矿,出了不少高货。陈先生想找人合伙把这块矿吃下来,但是……出了点问题。”
陈伯年接过话头,声音不紧不慢:“那座矿的位置比较偏,在老帕敢和会卡之间的山区。矿脉露头的部分我们已经看过了,种水不错,有几块擦口出来的色已经达到了正阳绿。但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摘下眼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“但是那座矿有个规矩——所有的原石,不能擦,不能切,只能整卖。”
秦九真一愣:“蒙头料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陈伯年说,“矿主允许买家在原石表面做标记,可以用强光手电照,可以泼水,但不能擦皮,更不能切开。也就是说,你看中的原石,只能凭经验判断里面的玉质,赌的是眼力,不是运气。”
秦九真皱了皱眉。凭经验判断蒙头料,这本来就是赌石行里最难的玩法。连个擦口都没有,连个开窗都没有,全靠表皮的表现来推断内部玉质,十赌九输。就算是他这种从小在矿区长大的老手,也不敢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。
“楼老板的意思是……”陈伯年看向楼和应,“让令公子出马。”
楼和应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望和这几天有别的事要忙,不一定抽得开身。”
陈伯年微微眯了眯眼。他是个精明人,听出了楼和应话里的推托之意。但他没有追问,只是笑了笑,将面前的皮箱推到桌子中央,打开。
秦九真凑过去看了一眼,眼皮跳了一下。
皮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块翡翠原石,每一块都不大,最大的不过拳头,最小的只有鸡蛋大小。但这些原石的品相极好——表皮细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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