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靠石头起家的。可咱们楼家能撑到今天,靠的不是石头,是人心。石头会骗人,人心不会。你要记住,这世上最值钱的不是玉,是信。”
信。
楼望和握紧了拳头,转身走进了雨里。
二
雨打在脸上,生疼。
楼望和没有撑伞,也没有穿蓑衣。他就那么走在暴雨中,任由雨水浇透全身。冰冷的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,淌过眉毛,淌过眼睛,淌过嘴角,可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他在想一个人。
韩森。
韩森在楼家住了十二年。十二年前,韩森是被楼和应从滇西带回来的。据说那时韩森穷困潦倒,在滇西的一家小客栈里病得快死了,是楼和应出钱给他治病,又把他带回了东南亚。
韩森懂风水,会堪舆,对矿脉的走向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。楼家这些年能在缅北和滇西找到几处不错的矿脉,韩森功不可没。楼和应对他信任有加,不仅让他做了楼家的客卿,还把一部分家族事务交给他打理。
可就是这个人,刚才在藏书阁拦住了他。
不,不对。
楼望和停下脚步,雨水在脚下汇成小溪,哗哗地流向下水口。
韩森拦他,用的是楼和应盖了私印的手令。手令是真的,印是真的,可那道手令真的是楼和应下的吗?楼和应午时昏厥,手令也是午时下的。一个人在自己中毒昏厥的前一刻,还有心思下令封禁藏书阁?
不合情理。
除非——手令是早就准备好的。有人提前拟好了手令,盖好了印,就等着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用。
韩森不是下毒的人。韩森是被人推出来的棋子。真正下毒的人,藏得比韩森深得多。
楼望和继续往前走。
他要去找一个人——楼家的总管,赵伯。
赵伯大名赵德厚,是楼家的老人了,跟了楼和应四十多年,从楼和应还是毛头小伙子的时候就跟着他。赵伯不姓楼,可楼家的人没有把他当外人。楼和应常说,楼家能有今天,赵德厚有一半的功劳。
如果楼家有人知道内情,那个人一定是赵伯。
赵伯住在楼家宅院东侧的一间小院里。那院子不大,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榕树,树龄比楼望和的父亲还大。楼望和小时候常来这里玩,赵伯会给他做糖水,会给他讲楼家老一辈的故事。
可现在,那间小院的门是锁着的。
从外面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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