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和应饮食起居,向来是赵伯亲自照料的。可赵伯今晚被人杀了。杀人灭口。
能在赵伯的院子里布下“静音阵”而不被发觉的人,又有几个?
“静音阵”需要埋设玉粉,玉粉的用量不小,埋设的过程也至少需要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里,没有人发现?没有人听到动静?
除非——有人帮着遮掩。
楼望和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楼家宅院最深处的那个方向。
那里,是楼家祠堂。
三
楼家祠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。
除了年节祭祀,祠堂的大门常年紧闭。看守祠堂的是楼家的一个老仆人,姓周,人称周伯。周伯在楼家待了多久,没人说得清。楼望和的父亲在世时,周伯就已经在守祠堂了。楼望和出生那天,周伯还到产房门口送了块玉牌,说是给孩子压惊的。
周伯不爱说话,不爱跟人来往,整天就待在祠堂旁边的小屋里,不是擦那些牌位,就是对着那盏长明灯发呆。楼家的人对他既敬又畏,敬的是他辈分高,畏的是他从不与人亲近。
楼望和很少来祠堂。不是不敬,是不敢。
祠堂里供着楼家历代先祖的牌位,最上面那个,是楼家的始祖,据说是一位唐代的玉匠,因得罪了权贵,从中原流落到了缅北,在那片蛮荒之地扎下了根。从那以后,楼家世代与玉为伴,传了三十多代,传到了楼和应这一辈。
可今晚,楼望和觉得祠堂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气息。
那股气息,他在赵伯的院子里闻到过,在韩森身上也闻到过。
是玉毒的味道。
他走到祠堂门口,门没有锁。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祠堂内很暗,只有长明灯发出昏黄的光。那盏灯据说是用鲸油点的,能烧上百年不灭。灯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将那些牌位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是无数个沉默的灵魂在注视着他。
周伯不在。
楼望和走到供桌前,目光落在那些牌位上。
他的“透玉瞳”告诉他,这些牌位中,有一个不对。
那是最下面一排的一个牌位,上面写着“楼氏先妣周氏之灵位”。字迹很新,不像是老东西。楼望和伸手拿起那块牌位,翻过来。
牌位的背面,刻着几行小字。
不是中文,也不是缅文,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。那些文字弯弯曲曲,像是蛇在爬行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他将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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