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”那种“挺好的”。是那种不敢说不好、只能硬着头皮说好的“挺好的”。
我没再问,出了门。
外面的风更大了,吹得我衬衫领子啪啪响。我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云顶阁的二楼。那扇窗户的帘子又掀开了,花絮倩站在后面,手里端着茶杯,看着我。
我们对视了大概三秒钟。
然后她放下了帘子。
我走到马路对面,又点了根烟。手有点抖,不是怕,是气的。
从云顶阁出来,我就知道了一件事——老张说的没错,这地方,确实不该来。
但我还知道另一件事——我他妈必须得来。
那个信封在我口袋里硌得慌。我把它掏出来,借着路灯的光看了看。信封是白色的,没有任何标记,封口没有封死,只是折了一下。
我打开,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栋楼,还没盖完的楼,框架搭了一半,脚手架上挂着横幅。我凑近了看,横幅上写的是——“沪杭新城安置房项目二期工程”。
我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,字迹很潦草,像是急着写的:
“这栋楼的混凝土标号,比设计图纸少了两个号。”
我的手猛地攥紧了照片。
少了两个号是什么概念?就是说,这栋楼盖起来,看着是那么回事,但住进去的人,随时可能出事。地震不用说了,就是平常的风吹雨打,年头久了,墙都会裂。
五千万。
少了两个标号的混凝土。
我脑子里把这些东西串在一起,串成了一条线——解迎宾的房地产公司、停工的安置房、云顶阁、花絮倩、还有那张照片。
这条线最后指向哪里,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条路,我走定了。
谁拦都不好使。
我把照片揣回信封,塞进口袋最里面。烟抽完了,我把烟头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里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,手机又震了。
掏出来一看,是老张。
“老买,你去云顶阁了?”
“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你疯了。”老张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值。”
“值什么值?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你知道花絮倩是什么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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