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叮嘱的话:“新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,有些看上去帮你的人,未必是想让你赢,只是不想让另一方赢得太轻松。”
下午两点四十五分,买家峻让司机把自己放在离云顶阁还有一里地的路口,步行过去。他没带秘书,没带随从,甚至连手机都关了机。这不是因为信任花絮倩,而是因为他知道,在这座城市里,任何有记录的通讯都可能成为日后别人手里的把柄。
云顶阁的大堂空荡荡的,这个点既不是饭点,也不是住店高峰。前台的服务员认识他,微笑着领他穿过大堂,走进后院一间不挂牌的茶室。茶室临湖,三面落地窗,湖面上雾气氤氲,对岸的工地塔吊若隐若现。
花絮倩已经在了。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麻长衫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没有化妆,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五六岁,却多了一种不加修饰的真实感。
“坐。”她给买家峻倒了一杯茶,是自己泡的老白茶,汤色红亮,入口醇厚。
买家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没有开口。
花絮倩也不着急,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茶具,仿佛她约他来,真的只是为了喝茶。
沉默了将近五分钟,她才开口:“解迎宾后天要去省城,约了分管城建的副省长吃饭。”
买家峻放下茶杯,等她的下文。
“一起吃饭的还有韦伯仁,和省建投的老总。你之前查到的那个境外公司,就是省建投下面的一个马甲。”花絮倩抬起头看着他,“他们准备在省里告你一个‘破坏营商环境、逼走民营企业’的状。材料已经准备好了,你暂停安置房项目、重新招标的那份文件,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”
买家峻的脸色没有变化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暂停安置房项目招标,是发现原定的中标单位——解迎宾旗下的公司——在资质上做了手脚。按照程序,这是他的职权范围,合法合规。但“合法合规”四个字,在官场上从来不是护身符。一旦省里认定他是“刁难企业”,甚至给他扣上一顶“不懂经济、乱作为”的帽子,他的处境就会急转直下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买家峻问。
花絮倩又给他续了茶,动作很慢,水线细而均匀。她说:“因为我不想看到云顶阁变成第二个‘天上人间’。”
买家峻知道“天上人间”是什么。那是几年前京城那场风暴的中心,酒店老板被带走,背后的保护伞一一落马。花絮倩的意思是,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,想要提前给自己找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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