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我能保住云顶阁?”
“你保不住云顶阁,”花絮倩摇头,“但你可以让这座楼倒得慢一点,让我有时间把该搬的东西搬走。”
买家峻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这是他在新城任职以来,第一次在非正式场合露出笑容。“花老板,你太看得起我了。我只是一个代理书记,常委会上连一票否决权都没有。”
“但你手里有常军仁。”
买家峻的笑容凝固了。
花絮倩从椅子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买家峻面前。“这是韦伯仁在省建投任职期间的账目往来,时间跨度五年,涉及金额三亿七千万。其中有一笔,直接打进了解迎宾在海外的账户。”
买家峻没有去碰那个信封。他盯着花絮倩,一字一顿地问:“这些东西,你从哪里来的?”
花絮倩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退缩:“我在这里开了六年酒店,迎来送往,什么人都在我这间茶室里坐过。有人喝多了,有人太得意,有人在女人面前管不住嘴。我不是刻意去收集,只是记性比较好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很久。
信封就在他手边,里面装着的可能是扳倒韦伯仁、进而撬动整个利益链条的关键证据。但他同时也清楚,一旦他接过这个信封,他和花絮倩之间就再也不是单纯的“信息提供者与接收者”的关系了。这是一种同盟,一种在黑暗中结成的、没有签字画押却比任何文件都更危险的同盟。
而花絮倩,她真的是在为自己找退路吗?
买家峻忽然想起老领导说过的另一句话:“新城的棋局上,没有一颗棋子是干净的。区别只在于,有些棋子想跳出棋盘,有些棋子想换一个棋手下。”
他伸出手,将信封推了回去。
花絮倩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花老板,如果你真的想帮我,就把这些东西整理成正式的举报材料,通过纪委的渠道递交。”买家峻站起身,“我不需要你来当我的线人,我需要的是每一个知情者履行公民的义务。”
花絮倩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笑了起来。那笑声不大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。“买家峻,你这个人,是真的傻,还是装傻?”
“可能都有。”买家峻转身朝门口走去,走到门边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,“后天的事,我自己会处理。你管好你的酒店,不要蹚这趟浑水。”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花絮倩一个人坐在茶室里,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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