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老周和小赵受伤了,刚到医院。”买家峻顿了顿,“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说:“我刚才下班,看见韦伯仁拿着个文件袋去了解秘书长家里,两个人在书房关着门说了半天,我隐约听见他们说什么‘车撞了’‘人应该没了’,我觉得不对劲,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买家峻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果然是韦伯仁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,常部长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点,”常军仁的声音更急了,“他们既然敢对你下死手,就肯定还有后招,你最近出门多带两个人,还有,解迎宾昨天晚上去了云顶阁,和花絮倩待了两个多小时,不知道在谈什么,我怀疑他们接下来要动调查组的资金线索,你最好提前做准备。”
说完他就挂了电话,连再见都没说。
买家峻站在急诊大厅的门口,外面的雨还在下,玻璃门上蒙着一层水雾,他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,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,衬衫湿得贴在身上,狼狈得很,可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好一场针锋相对的戏。
解迎宾、解宝华、韦伯仁,还有藏在后面的杨树鹏,一个个都跳出来了,连常军仁的立场也越来越明,现在就差花絮倩那张牌,不知道是敌是友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血,掏出护士刚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,转身往急诊室走的时候,口袋里的那张便签纸掉了出来,他弯腰捡起来,指尖触到纸页上的字迹,突然想起三天前在云顶阁,花絮倩送他出门的时候,悄悄碰了碰他的口袋,当时他以为是不小心,现在想来,那张便签纸就是那时候塞进去的。
不管她是好意还是别有用心,这个云顶阁,他是非去不可了。
买家峻把便签纸重新叠好塞回口袋,走进急诊室的时候,医生刚好给小赵处理完伤口,看见他进来,连忙招手让他过去缝针。他坐在诊疗椅上,任由医生用酒精擦着他额角的伤口,疼得他皱了皱眉,脑子里却在想着接下来的步骤:明天先开临时常委会,把今天的车祸摆到台面上说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,然后让调查组加快速度核对手上的资金证据,争取三天内拿出完整的报告,还有,得找个机会去云顶阁见见花絮倩,看看她到底站在哪边。
缝针的时候医生问他要不要打麻药,他摇了摇头。
这点疼算什么。
和接下来要面对的腥风血雨比起来,这点伤连开胃菜都算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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