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都跟我说,儿子,你吃,妈不饿。我那时候小,不懂事,真就自己吃了。等我长大了才知道,她不是不饿,她是舍不得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我学了厨,我就想,我要做一碗最好吃的番茄鸡蛋面,给我妈吃。可等我做出来了,我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门里传来轻微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挪动脚步。
“我现在做厨师,不是为了挣钱,不是为了出名,是因为我觉得,每一道菜都应该被人好好对待。因为吃这道菜的人,可能是某人的妈妈,可能是某人的孩子,可能是某人的爱人。他们吃这道菜的时候,应该感受到温暖,应该被治愈,应该觉得——活着真好。”
他把碗放下,站起身来。
“酸菜汤,我跟你说这些,不是要你怎么样。我是想告诉你,你那天在仓库外面跟娃娃鱼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
门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,门开了一条缝。
酸菜汤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,眼睛是红的,肿的,像是哭过很久。
“巴刀鱼,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说,我们做的这些事,到底有没有意义?食魇教的人,我们杀了一批,又来一批。污染的食材,我们销毁了一批,又出现一批。我们到底在干什么?我们在救谁?”
巴刀鱼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们在救自己。”他说,“我们在救那个不想变成坏人的自己。”
酸菜汤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这一次,她没有躲。
她把门打开,走出来,端起门口那碗面。面已经凉了,坨了,鸡蛋散了,番茄烂了。她端起碗,大口大口地吃,吃得满脸都是汤汁。
“难吃。”她说,声音带着哭腔,“巴刀鱼,你做的面真难吃。”
巴刀鱼笑了。
“那你给我做一碗。”
酸菜汤把空碗放下,擦了擦嘴,走进厨房。她系上围裙,洗了手,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番茄、三个鸡蛋、一把挂面。
灶火点燃,油热了,鸡蛋打进去,嗤啦一声,香气弥漫开来。
巴刀鱼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
那个总是大嗓门的东北姑娘,回来了。
六
那碗面端上来的时候,巴刀鱼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好吃——虽然确实好吃。而是因为那碗面里,有一股他从未在酸菜汤的菜里感受到过的气息。不是烈火属性的猛烈,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