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娘说:“阿大,粥要慢慢喝。喝快了,尝不到甜。”
他那时候不懂。
现在他懂了。
他看着那碗粥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进庙里,从神龛底下抽出那个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,一张船票,一张照片,一张电影票根的复印件,一张写着他娘名字的纸,还有三盒《鹿港来的歌》的磁带。
他把那张写着他娘名字的纸拿出来,放在粥碗旁边。
“娘,你的粥,我尝到了。”
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,槟城汕头街。
黄月萍坐在蓝屋客厅里,面前放着一碗娘惹糕。
她自己做的。
做了六十年,闭着眼睛都能做。
但今天早上,她吃了一块,也愣在餐桌前。
她想起她阿嬷。
阿嬷做娘惹糕的时候,喜欢放一点班兰叶。那个味道,别人闻不出来,但她记得。
阿嬷说:“阿萍,这个味道,是咱们家的。你以后做的时候,也要放一点。”
她放了六十年,从没想过为什么。
今天她忽然想了起来。
她站起来,走到钢琴旁边。
那架调哑了四十年的钢琴旁边,放着一封信。
周伯的信。
她拿起那封信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信放回去,走回桌边,又吃了一块娘惹糕。
那个味道,还在。
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,香港清水湾。
威叔早上五点起来,照例给凤凰木浇水,枝头光秃秃的,但他知道,那些芽点还在。
浇完水,他蹲下来,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。
阿珍。
他对着照片说了一句话。
“周伯,你老婆的粥,有人喝到了。”
他把照片放回口袋,站起来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是赵鑫。
“威叔,这么早?”
威叔回过头问,“赵总,今天早上吃什么?”
赵鑫想了想,“粥。”
威叔点点头,转身往食堂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赵总,你说周伯要是在,他会高兴吗?”
赵鑫想了想,“会。”
威叔笑了。
笑得很浅,比那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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