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歌道,“去年那张专辑在大陆火遍街头。可后来听说,那歌写的是对姐姐的思念。他姐齐豫,也在唱歌。”
吴天明接道:“何止齐秦。罗大佑的磁带,在大陆转录了七八道,音质滋滋啦啦,照样人人听。上个月在西安,一个卖羊肉泡馍的边切馍边哼《鹿港小镇》,调都不对,却哼得极起劲。”
田壮壮补了一句:“因为那些歌里,有他们想‘听见’的东西。”
黄沾将酒杯一顿。“这就对了!”他看向赵鑫,“阿鑫这些年折腾的,不就是这个?不是香港人听香港歌,是西安人哼台湾调,上海人看槟城戏,新加坡人买票飞台北看电影。这些事,十年前谁敢想?”他追问,“阿鑫,你当年是不是就这么想的?”
赵鑫靠向椅背,未直接回答。片刻后,他缓缓道:“一九七五年我从深圳湾游过来时,没想这么多。只想做点有意思的事。”
桌上安静下来。
“后来慢慢做,就到了今天,”他继续道,“结识了沾哥、辉哥,还被沾哥‘敲’过竹杠。”
众人笑问缘由。赵鑫便说起当年:黄沾看了他拿出的曲谱后,说不当创作总监了,唬得他一愣;谁知话锋一转,说要当“各种总监”,硬是把月薪从三千五涨到五千,顺带把顾家辉也“塞”了过来。“若没有‘辉黄佑’这组合,这些年,我们哪来这么多经典产出?”
林青霞将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,无言。
顾家辉推了推眼镜,忽然道:“阿鑫这话,让我想起启生。”他望向桌另一头的周启生。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穿着灰色外套,一直不敢多言,听见师父点名,下意识坐直。
“启生跟了我三年,”顾家辉眼神温和,“我教他编曲、和声,教他怎么把曲子写得有‘人味’。但有一件事我教不了——他得自己找到‘味道’。那味道不能像任何人,得像他自己。”
黄沾接话:“老顾这是给徒弟铺路呢。启生,明白没?”
周启生点头:“沾叔,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
年轻人想了想:“明白我得写出别人写不出的东西。不是技巧,是别人一听就知道——这是周启生。”
黄沾笑起来:“行,明白就好。那你写出来没有?”
周启生语塞,脸微红。张国荣解围道:“沾哥,别欺负启生。他才二十四,你二十四时写的是什么?”
黄沾挠头:“我二十四?还在写广告歌呢。”
笑声中,侯孝贤饮尽杯中酒,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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