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看着他,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穿底层的清明:
“你不需要去发表演讲,也不需要去喊什么高深的神学口号。”
“你只要站上去,去看见他们。”
“然后让这些在泥潭里闭着眼睛活了半辈子的人,也能看见彼此。”
“只要看见了,剩下的事,水到渠成。”
亚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燕麦香气的空气,闭上眼睛,低下了头。
“主啊,我们今天聚在这里,感谢您赐予我们这碗热粥,让我们的身体免于严寒的折磨。”
他低沉而缓慢的声音,在狭小的隔间里响起。
下面的人也纷纷放下碗,跟着低下了头。
“但是主啊,我们也向您祈祷。”
亚瑟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。他没有去翻那些晦涩的经文,而是顺着心底最真实的触动开了口。
“祈祷您看顾坐在角落里的寡妇玛丽太太。”
“上个月,因为交不起那笔该死的房产税违约金,银行的人拆走了她家的暖气表。昨天夜里,如果不是工厂开门,她和她的两个孩子,可能已经被冻死在床上了。”
坐在角落里的玛丽太太浑身一颤。
她死死捂住嘴,但压抑的呜咽声还是漏了出来。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手里那碗热粥上。
“主啊,祈祷您垂怜老吉米的腰伤。”
亚瑟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他在第七码头扛了三十年的钢铁,临老了,却拿不到一份最基础的工伤保险。”
“每天夜里痛得睡不着,只能靠着去黑市买劣质的止痛片来麻痹自己……”
老吉米紧紧捏着手里缺了口的不锈钢碗,指节发白。
他一向是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头,此刻却没有骂骂咧咧。只是猛地低下头,用沾着油污的袖口用力蹭了蹭通红的眼角。
“主啊,还有住在东街的小安妮……”
亚瑟的祈祷词里,没有出现一个关于“资本”、“剥削”或者“阶级”的字眼。
他用的全是最虔诚的宗教语言。但每一句话,都切开了在座每个人心底捂得最严实、流脓最深的伤疤。
隔间里不再只有玛丽太太的哭声。
压抑的抽泣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一个年轻的黑人母亲跟着低声哽咽:
“主啊,求您看看我们……医院的靶向药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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