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,透着一股让街头混混头皮发麻的专业感。
小K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昔日“老大”,松开了手。
“三年了,飞哥,你连收保护费的借口都没一点长进。”小K的声音很低,但听在飞哥耳朵里却像炸雷。
“这行你吃不长了。以后别在这个巷子堵人,我看着烦。”
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风湿贴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。
夜深了。
小K还是回到了这个家。
筒子楼外的寒风刮得玻璃窗哐哐作响。
隔壁房间传来父母因为今晚又输了钱而互相谩骂的声音。
小K躺在逼仄的小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。
他摸出那部屏幕碎了角的旧手机,屏幕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。
微信的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群里正热闹着。
大伯在群里发了几张他儿子——也就是那个成天游手好闲的表哥——靠着一辆二手奥迪的照片,配字是“儿子今年跟着大老板做工程,终于出息了”。
下面是一排排亲戚点赞、吹捧的表情包。
而小K昨晚转进群里、特意备注了“给奶奶买年货”的那两千块钱转账,孤零零地悬在聊天记录的上方。
除了奶奶发了一条长长的、带着浓重乡音的语音说“小K留着自己花”,群里没有任何一个长辈或者兄弟姐妹,对他在外打拼一年有一句半句的问候。
在这个家里,没有人在乎你流了多少汗,受了多少伤,他们只看你开什么车,能不能给他们长脸。
一种冷漠和势利,像一根生锈的针,轻轻刺了他一下。
白天的硬汉伪装在深夜的逼仄空间里被悄然剥离,他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他锁上手机屏幕,将其扔到一边。
这屋子里的空气让他反胃。他迫切地需要一场呼吸。
他从贴身的口袋里,拿出了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眼罩。
这几个月来,只要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训练,他都会戴上它。这已经成了他剥离现实、重塑精神的某种仪式。
他熟练地将眼罩扣在脸上。
熟悉的神经接驳轻响过后,黑暗褪去。
小K睁开眼。
他没有出现在破败的死胡同,也没有回到嘈杂的台球厅。
他站在一片阳光斑驳的树林空地上,周围立着几个满是苦无和手里剑划痕的木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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