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扎着止血带、已经完全麻木的残腿,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,一点点地爬了进去。
满地都是刚才交火时震碎的玻璃残渣,扎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。
他爬到墙角。
用那双沾满血污和灰尘、骨节粗大的手,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蜷缩在那里的、穿着单薄病号服的小女孩的脸。
女孩的眼睛半睁着,眼神空洞、呆滞,对外界的枪声和爆炸没有丝毫反应。
但在看清那张满是胡茬、混杂着眼泪和血水的熟悉面庞时,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丫头……爸爸来了……爸爸带你回家……”
周诚把头死死埋在女儿瘦弱的颈窝里。
这个刚才拎着消防斧砍穿了三层地下堡垒、连中枪都没哼一声的硬汉,此刻肩膀剧烈地抽动着。
那哭声在惨白的无菌室里回荡,让人听得心里发酸。
一名佩戴红十字袖标的医疗干员走了过去。
他没有去拍周诚的肩膀,也没有说任何温情脉脉的安慰话语。这种时候,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
他只是蹲下身,拿出一个无针注射器,极其干脆地抵在女孩的脖颈侧面,按下了释放键。
“微量镇静催眠剂。”
医疗干员看着猛然抬起头、眼神瞬间变得像护食恶狼一样的周诚,声音冰冷地陈述事实:
“她的神经受过刺激,现在的状态极度不稳定。”
“我们的撤退路线在地下排污管道,还要穿越大和财团的外围封锁线。如果她在半路受惊尖叫,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。包括她。”
周诚眼里的凶光慢慢黯淡下去。他低下头,看着女儿在药剂的作用下,呼吸逐渐变得平稳,终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。
走廊里,另外四名佩戴红十字袖标的医疗干员并没有闲着。
“破拆组,开门!动作快!”
随着指令,一号到六号,以及八号往后的十几个无菌舱防爆玻璃门,被液压钳逐一强行剪断。
舱门拉开,一股冰冷的、混杂着福尔马林气味的寒气涌了出来。
每一个狭小的舱室里,都蜷缩着一两个穿着单薄病号服的孩子。
他们就是昨晚那辆冷藏车里被运送过来的“货物”。
有的孩子手脚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冷链运输冻得发紫;有的甚至还没从人贩子灌下的迷药中完全清醒,只能惊恐、麻木地缩在墙角,像一窝待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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