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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4日,砖窑在博州镇子外头,土坯砌的窑体,顶上冒着余烟,赵师傅是当地老窑工,六十岁,手上全是窑火烫的疤。
秦墨白把配方写在硬纸板上,钉在和泥棚的柱子上:
黏土,60%;砂,30%;草木灰,10%。
陈腐3天,阴干7天,入窑焙烧,目标温度1000-1100℃。
赵师傅看了看,咂咂嘴,说道:“这配方我烧了一辈子砖没这么配过,加草木灰,怕烧酥。”
“不加草木灰,烧结温度要提到一千二,你这窑烧不到。”秦墨白蹲下,抓起一把配好的泥料捏了捏,才抬头说道:“掺草木灰是助熔剂,降低烧结温度,还能抗冻融。”
“你试过?”
“试验段那五十米,用的就是这配方,埋地下三个月,冻融两个周期,没裂。”
赵师傅不说话了,蹲下来,也抓了一把泥,揉了揉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第一天,和泥,黏土从镇子北边取,红黄色,含铁高;砂是河砂,过筛,去掉粗粒;草木灰是农垦局食堂烧柴攒的,细得像灰面。
第二天,三种料按比例倒进石槽,加水,两头骡子拉着石碾转圈碾,碾三遍,直到泥料里没有颗粒。
秦墨白站了一上午,看碾泥,中途他蹲下去,从泥料里拣出一块没碾开的砂粒,捏碎,扔掉。
“这活急不得,”他对周小军说道,“泥没揉匀,烧出来就是夹生管,一压就裂。”
第二天,打管,没有挤管机,靠木模手工挤坯,赵师傅带了两个徒弟,把泥料塞进半圆木模,用木槌敲实,抽出内芯,合模,留出承插口;每根管长六十公分,内径八公分,壁厚一点二公分。
秦墨白拿卡尺一根一根量,第一批打了三十根,有三根壁厚不均,当场报废。
“赵师傅,承插口再留深一点,我这个接头要缠滤层。”
“晓得。”
第三天,阴干,管坯斜着码在棚下,通风但不见太阳。。。暴晒会开裂,秦墨白每天早晚各去看一次,拿手背贴管壁,感觉潮气退到什么程度。
第五天,他敲了敲管坯,声音“咚咚”的,不闷了。
“能入窑了。”
烧窑,5月9日点火,赵师傅的窑是老式升焰窑,火膛在下面,火焰从火道窜进窑室。
秦墨白在窑壁上用耐火泥粘了一支自制热电偶。。。他带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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