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祖昭醒来时,天刚蒙蒙亮。王嫱已经起身了,正坐在妆台前梳头。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,头发挽成高髻,插了一支玉簪,素雅而不失端庄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祖昭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王嫱回过头,轻声道:“今日要去拜见叔父和师父,不能迟了。你也快起来,我让人备了热水。”
祖昭笑了笑,起身洗漱。两人收拾妥当,出了房门。芸娘已经在廊下等着了,手里捧着一个食盒。
“公子,夫人,这是早饭,路上吃。”芸娘将食盒递给祖昭,又对王嫱行了一礼,“夫人,马车备好了,在后门。”
王嫱看了芸娘一眼,微微一笑:“辛苦你了。”
芸娘低头:“不辛苦,应该的。”
祖约的府邸在城东,离祖府不远,走一刻钟就到。马车停在一座三进宅院门前,门楣上挂着“祖府”二字,虽然不如王导的府邸气派,但也整洁庄重。
祖昭先下车,伸手扶王嫱下来。门口的家仆早已跑进去通报,祖约和刘氏迎了出来。
祖约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锦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带笑容。刘氏跟在他身后,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裙,头上戴着金钗,打扮得比平日隆重许多。
“叔父,婶娘。”祖昭拱手行礼。
王嫱跟在祖昭身后,微微一福,声音轻柔:“侄媳拜见叔父、婶娘。”
祖约连连点头,笑道:“好好好,快进来,别在门口站着。”
刘氏走上前,拉着王嫱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中满是满意:“好孩子,长得真俊。路上累不累?昨晚睡得可好?”
王嫱轻声道:“多谢婶娘关心,睡得还好。”
刘氏拉着她的手不放,一边往里走一边说:“你叔父这些天一直念叨,说昭儿娶了个好媳妇,是王司徒的孙女,知书达理,才貌双全。今天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王嫱微微低头:“婶娘过奖了。”
进了正厅,祖约在上首坐下,刘氏坐在旁边。祖昭和王嫱按照规矩,行了大礼。先拜祖约,再拜刘氏。王嫱跪拜的姿势端庄大方,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数,显然是在娘家学过的。
祖约受了礼,笑呵呵地说:“起来起来,都是一家人,不必多礼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封,递给王嫱,“这是叔父的一点心意,你收着。”
王嫱接过红封,再次行礼:“多谢叔父。”
刘氏也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,拉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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