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这刀……多沉?”
“十五到二十斤。”祖昭道,“不重,但重心在刀头,挥起来力道大。一刀下去,马头都能砍断。”
陈满沉默了片刻,道:“公子,这些甲和刀,都是好东西。但老朽说实话,按您这个图纸,一板一眼地做,费工费时。一套明光甲,少说也得三个月。一柄陌刀,一个月也打不出来。陷阵营一千人,得做到猴年马月?”
祖昭笑了,从图纸最下面抽出一张纸。这张纸上写的不是形制,而是工艺。
“陈师傅,你看这个。”
陈满接过来,逐字逐句地看。越看眼睛越亮,看到最后,手都在抖。
“公子,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灌钢法你们已经会了。这是新的——锻打工艺。甲片不用一片一片单独锻,先锻成大板,再切割成片。甲片边缘不用磨,直接用冲模裁切。冷锻之后,再用热处理淬火,硬度翻倍。”
祖昭指着纸上的步骤,一项一项解释。这些工艺放在后世不算什么,但在东晋,每一项都是跨时代的突破。
陈满的嘴唇在哆嗦。他做了三十年的铁匠,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工艺。省工、省料、速度快、质量好。每一刀都砍在了要害上。
“公子,按这个法子,一套明光甲一个月就能出来。陌刀半个月一柄。一千套,一年……不,十个月就能完!”
祖昭点头:“好。十个月,我要看到一千套明光甲、一千柄陌刀。人手不够,你尽管招。钱不够,来找我夫人。”
他看了王嫱一眼。王嫱微微颔首,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递给陈满:“陈师傅,这是工坊的账目。每月初一报一次,用料、人工、进度,都要写清楚。有困难,随时来找我。”
陈满接过账册,郑重地抱拳:“公子,夫人,老朽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把这些甲和刀造出来!”
祖昭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出了工坊,日头已经偏西。祖昭牵着王嫱的手,沿着城墙慢慢走。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
“昭哥,那些甲和刀,真的能造出来吗?”王嫱轻声问。
“能。”祖昭笃定地说,“陈满的手艺我信得过。工艺没问题,材料也没问题。剩下的就是时间。”
王嫱点了点头,又道:“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交给军器监?韩师父不是外人。”
祖昭沉默了片刻,道:“军器监人多眼杂。殷浩在建康有耳目,万一走漏了风声,让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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