称之为茶么?他是不是对茶有什么误解……但不好失礼丢了冠云社的脸面,只得强行咽下。
“这是我们青阳的山茶,因是秋后冒芽,故名秋香茶,茶片大,味重,适合干重体力活的时候解乏。”
谢允言笑着轻抿一口,“贵使若是喝不惯,倒也不必强求。”
阿蘅淡淡笑了下,道:“县尊倒是很敏锐。闲话就不提了,听说青阳缺粮,我冠云社没有不做的买卖,大东主命我运来两千斛粮,三百斛粮种,只是大东主急县尊之所需,价格上……”
谢允言好悬没脱口说价格随便提,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激动,笑着道:“青阳民生凋敝,百废待兴,价格上,还望贵使给个实惠。”
“念在县尊确实艰难,”阿蘅淡然地竖起五指,“在市价的基础上,加五倍。”
“什么?”谢允言脸色一变,强忍怒意道,“贵社这是要趁火打劫?”
“非也。”阿蘅轻轻笑了一下,却又端起茶品了一口,入口还是苦涩,但这回在苦涩之外,却格外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甘甜,美眸不由一亮。嘴上却淡淡说道,“县尊将赵氏商社连根拔起,三大姓的财富尽入公廨库房,但那些金银可能填饱肚子?自是不能的。我还知道,县尊派人外出购粮,却四处碰壁至今未果,而且,恕我直言,就算有余粮的,也不会卖给青阳,县尊可知为何?”
“为何?”谢允言皱眉。
阿蘅淡淡笑道:“因为县尊你,他们怕你。”
谢允言脑子一转便即明白过来,他将赵氏商社连根拔起,那些有余粮的商户兔死狐悲也好,畏惧也罢,都不愿跟他有买卖来往,谁知道跟他扯上关系,来日会不会莫名其妙也给收拾了。
他也听出了阿蘅的言外之意:青阳公廨发了一笔横财,冠云社想分一杯羹。而也只有冠云社,有这个能耐跟他们交易。
其实,白雪并没有让她这样定价,只是看到谢允言时,她心里很有些失望。这青年县令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,但身上却没有炼气士的境界灵韵。世上好看的人并不少,她自己也并不丑陋,大东主更是东南诸国第一美人;可是不入修行之道,凡人寿命顶天了就一甲子而已,在这无边乱世,四十岁死掉的大有人在,能活到五十岁都已算是高寿了。
更何况凡人无法驻颜,过个十几二十年,再好的皮囊也敌不过岁月的杀猪刀。
她今年才二十岁,已是通窍境炼气士,只要勤奋些,来日突破大天境,延寿到二百四十载是极有可能的。种种因素下,让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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