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怒自威。
下手两侧,分别立着两位徐家子嗣。
左侧的徐知诰,身姿挺拔、容貌温润、气质谦和,一身素色长衫,举止恭谨、进退有度。他垂首肃立、神色谦卑,眉眼之间尽是沉稳内敛,无半分骄矜浮躁,静静等候教诲,始终恪守人子本分、谨守下属礼仪。
右侧的徐知训,却是另一番模样。少年心性、浮躁张扬、桀骜外露,一身精致锦袍,眉眼带着几分骄纵傲气。他手中捏着一枚饱满鲜红的岭南荔枝,漫不经心地剥壳取肉,慢条细嚼,神态慵懒闲散,全然没有临事谨肃的模样。
片刻静养过后,徐温缓缓睁眼,眸光沉静锐利,率先看向身侧的徐知诰,开口叮嘱,声音低沉厚重、字字郑重、句句藏谋:
“我此番远赴润州开府建衙,遥控朝政,广陵中枢便全权托付于你。”
“你留守朝堂,最紧要两件事,不可有半分松懈、丝毫怠慢。其一,紧盯朱瑾。此人乃是杨行密托孤旧臣、沙场宿将,性情刚烈、忠心杨氏,始终不甘屈居我下,心中常怀异念、暗藏锋芒。你需日夜提防、暗中制衡、表面礼遇、暗中戒备,不可给他串联旧部、煽动朝野、发动变乱的可乘之机。”
“其二,紧盯吴王杨隆演。少年天子、身居深宫、看似柔弱无能、形同傀儡,可终究是杨氏正统、吴国君主,天下人心所系。古有曹魏高贵乡公曹髦,不甘权臣掣肘、奋起一搏,虽败身死,却搅动朝局、撼动权柄。你需谨记前车之鉴,严加看护、柔性制衡、时刻监察,不可让其暗中联络旧臣、私蓄力量、酝酿变局,杜绝曹髦旧事重演。”
“朝堂大小事务、朝野细微动静,无论巨细,一律快马传报润州,由我定夺。切记,稳字当头、慎字为先,不可擅作主张、不可急躁冒进、不可肆意树敌。”
一番叮嘱,条理清晰、层层周全,尽显老辣权谋、深远布局。
徐知诰闻言,当即躬身垂首,神色恭敬、语气恳切,字字遵从:“孩儿谨记父亲教诲。留守广陵,必当谨守本分、小心谨慎、制衡各方、稳住朝局,紧盯内外动静,事事禀报、不敢擅专,绝不辜负父亲托付。”
他姿态谦和、心性沉稳、应答得体,无半分纰漏,深得徐温心意。
一旁的徐知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早已积满不服与怨气。他口中嚼着清甜荔枝,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懑,终于按捺不住,眉头紧皱、上前一步,带着几分少年戾气与委屈,开口质问:
“父亲!为何此番留守广陵、执掌中枢、坐镇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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