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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火之下,聂刚依旧端坐窗前,手持古籍,从容翻阅,神色恬淡闲适,宛若世外隐士,半点没有野心枭雄的暴戾浮躁。可在聂小凤此刻眼中,这副温润从容的皮囊之下,藏着的是最阴狠、最贪婪、最不择手段的毒心。
她指尖轻点水镜,镜面波纹荡漾,视线拉近,清晰看清聂刚手中古籍的字迹,并非寻常江湖武学、文史杂记,而是一本早已失传的《冥岳阵图残卷》。
那是她早年遗失的秘卷,记载着冥岳群山所有暗阵、陷阱、密道的核心布局,寻常冥岳高层都无缘得见,聂刚初入冥岳,被严密软禁,竟能精准寻得此卷,绝非偶然。
“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同姓同族。”聂小凤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戏谑的弧度,“看来你奔赴冥岳,从来不是为了杀罗玄,更不是为了认亲复仇,你从一开始,就盯上了本座的这座江山。”
水镜之外,西峰客院。
看似静心翻卷的聂刚,眼底早已褪去所有温和淡然。
指尖抚过泛黄纸页,眸底深处是沉沉算计与滔天野心。
他的确捏造了西域灭门的谎言,他与罗玄无半分仇怨,那些所谓的血海深仇,不过是精准拿捏聂小凤心魔的诱饵。
他蛰伏西域三十年,苦练阴阳双功,收揽塞外群雄,隐忍至今,所求的从来不是一己武学巅峰,不是江湖虚名,而是整片武林天下。
他深知聂小凤半生被困于爱恨执念,软肋便是罗玄二字,只要以此为突破口,便能让这位孤傲狠绝的冥岳岳主放下戒备,接纳他的归附。
只要成功扎根冥岳,借正道围剿消耗聂小凤主力,借聂小凤之手重创六大名门,待双方俱疲,他便可顺势夺权,坐拥冥岳百年基业,手握南北黑道势力,再挥师中原,覆灭正道残余,一统江湖。
至于聂小凤、罗玄、六大名门,所有正邪顶尖势力,都只是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。
窗外夜风微动,潜藏暗处的冥岳暗卫气息沉稳,看似毫无破绽的监视,尽数落在聂刚眼底。
他早已察觉周身密布杀机,知晓聂小凤对他始终心存戒备,也知晓这座冥岳大殿之上,从来没有轻信与温情,只有算计与杀戮。
可他毫不在意。
越是多疑狠绝之人,一旦抓住执念软肋,便越是容易掌控。
“聂小凤。”聂刚低声轻念其名,语气淡漠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半生为情所困,一生被恨裹挟,空有雄霸天下的手段,却无君临天下的心境。你守得住冥岳群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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