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不住人心诡诈,这江湖,你坐不稳,也配不上。”
他抬手翻页,目光扫过阵图残卷之上的密道标注,心中已然勾勒出日后夺权的全盘路径。
冥岳山势天险,易守难攻,正道联军纵然声势浩大,短时间绝难攻破主峰,大战必然陷入长久僵持。僵持越久,冥岳损耗越大,他的机会便越多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,万天成携两名侍女端着宵夜热茶,缓步走入院落。
“聂先生夜深未眠?”万天成神色平和,看似礼数周全,眼底依旧藏着深深戒备,“山夜寒凉,岳主体恤先生远来奔波,命属下送来热茶点心,先生安心歇息即可。”
这是例行监视试探,借送物之名,观察聂刚一举一动、神色变化。
聂刚合上古籍,随手置于桌案,起身拱手,神色从容温和,不见半分异样:“劳烦万护法费心,岳主盛情,在下铭记于心。”
“先生客气。”万天成目光快速扫过屋内陈设,看清桌案古籍,眼底微动,却不动声色,“先生深夜研读古籍,倒是雅兴不俗。”
“半生漂泊戈壁,无以为乐,唯诗书为伴。”聂刚淡淡一笑,语气坦荡自然,“身处深山古岳,远离江湖纷争,难得清净,正好静心读书,消磨时日。”
言语之间,淡然无欲,一副与世无争的文人姿态,完美避开所有试探,让人看不出半分破绽。
万天成再多打量片刻,依旧一无所获,眼前之人言行举止温润有度,沉稳内敛,既无卧底奸细的焦躁惶恐,亦无枭雄巨擘的张扬野心,全然一副落魄隐士模样。
可越是完美无缺,便越是诡异。
混迹黑道半生,万天成深知,大奸似忠,大伪似真,真正的祸心,从来都藏在最温和的皮囊之下。
“先生好生歇息,属下先行告退。”万天成不再多言,拱手退去,带人悄然离开院落,重回暗处潜伏监视。
院落重归寂静。
待脚步声彻底远去,聂刚脸上的温和淡然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冷厉。
他抬手轻抚书页,指尖内力微吐,无声无息震碎书页表层禁制。这本阵图残卷,看似普通古籍,实则被聂小凤埋下精微真气禁制,但凡有人翻阅参悟,便会留下气息痕迹,被水镜尽数捕捉。
可这点粗浅禁制,在他阴阳双功面前,不值一提。
“聂小凤,层层设防,步步谨慎,可惜,终究是落了下乘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眸底寒芒乍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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