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于求成,只会让本就疲惫的士卒陷入混乱,正中庞统下怀。
法正也是脸色煞白,急道:“公台先生,此刻号角已响,旗号已变,士卒已然调动,来不及了!”
“晚了……全晚了!”陈宫闭目长叹,一声悲叹,充满无力。他清楚地知道,徐茂公这一步,彻底将北朔军推入了深渊。
炎军阵前,庞统一身青衫,头戴纶巾,手持羽扇,静静伫立。他抬眼望向城头,将徐茂公的一举一动、每一道军令,甚至其眼中的急切与自负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着徐茂公在城头手忙脚乱调兵变阵,嘴角只是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冰冷的笑意。
左右亲将低声道:“军师,徐茂公在乱变阵形,似是要强行破我军攻势,调动杜门守军补景门缺口,又以死门弓弩手设伏。”
庞统淡淡一笑,声音平静,却带着绝对的自信:
“他以为,凭他这点微末伎俩,能破我布局?
他越是变,越是乱;越是想破,越是自寻死路。
徐茂公啊徐茂公,你这不是破计,你是在自毁长城。
我本就等着他阵形松动,他却主动送上门来,将阵形彻底打乱,正好给了我军可乘之机。”
说罢,庞统羽扇轻轻一摆,只说了一句:
“按原计,收网。”
一声令下,炎军号角陡然一变,低沉的号角声化作激昂的战鼓,响彻四野。庞统早已算准徐茂公的变阵之法,精准锁定北朔军调兵的间隙与阵形的薄弱点,指挥炎军分路突击,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,直插要害。
原本看似分散的炎军,瞬间凝聚成势,向着北朔军最薄弱之处狠狠切去。徐茂公刚刚调动的杜门守军,还未站稳脚跟,便被炎军铁骑迎面冲散,士卒四散奔逃,旗号瞬间倒地;景门缺口非但没有补上,反而因为兵力调动变得更加开阔,炎军士卒如同潮水般涌入,直插北朔军腹地;死门的弓弩手尚未完成列阵,便被炎军的弓箭手精准压制,箭雨相交,北朔军弓弩手死伤惨重,根本无法形成有效伏击。
徐茂公在城头看得目眦欲裂,嘶吼道:“稳住!都给我稳住!我能破!我一定能破!弓弩手!放箭!快放箭!”
可任凭他如何嘶吼,战场早已不受控制。北朔军本就久战力竭,阵形一乱,军心彻底溃散,瞬间全线崩溃,兵败如山倒。士卒们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,原本严整的大阵,此刻变成了一片混乱的屠宰场,哀嚎声、惨叫声、兵刃相撞声,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