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弱隐忍才是上策。
王麻子愣了愣,低头瞥见捆在她手脚上的麻绳,才慢悠悠走上前,蹲在炕沿边。他的手掌布满厚厚的老茧,指缝嵌着洗不净的泥土,解绳结的动作粗莽,拉扯间麻绳再次摩擦过破皮的伤口,林晚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,细密的冷汗瞬间爬上额头。
“别娇气,捆着你也是没办法。”王麻子一边拆解死结,一边絮絮叨叨念叨,“村里买来的外地媳妇,刚进门没有一个安分的,不是寻机跳山就是偷偷跑路,深山老林跑丢了,要么被野兽叼走,要么困在山林活活饿死。我花了三万二的积蓄才把你领回来,半辈子攒下的血汗钱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白白折了。”
三万二。这个数字再次戳在林晚心上。她寒窗苦读二十年,父母倾尽财力供她读书,鲜活的人生与无价的自由,在这个闭塞山村的规则里,被明码标价,变成一个光棍用来传宗接代的消费品。绳结尽数散开的瞬间,积压许久的酸麻顺着四肢炸开,林晚撑着炕沿慢慢活动手腕,一圈圈青紫淤痕触目惊心,脚踝处的勒痕更是肿起一圈,落地的时候脚尖发软,险些栽倒在地。
王麻子伸手虚扶一把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胳膊,林晚浑身下意识一颤,生理性的厌恶直冲喉头,强忍着才没有躲闪失态。
“坐下吃饭。”王麻子指了指桌边的长条木凳,自己则拉过另一条凳子坐在对面,目光一刻不停黏在林晚身上,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撞破窗户逃窜,“我叫王满仓,村里人都喊我王麻子,往后你跟着我过日子,改改城里人的娇毛病。安心守家做饭,等过上一年半载生了娃娃,踏踏实实扎根青莽村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林晚端起粗瓷碗,玉米糊糊温度偏烫,粗糙的玉米面喇嗓子,咸菜又咸又涩,难以下咽。她小口抿着糊糊,一边进食一边不动声色观察屋子四周的布局。这间小屋只是主屋偏房,穿过院子正屋还有三间土房,侧边搭着低矮柴棚,柴棚旁边圈着鸡窝,院墙是就地取黄土混合碎石夯筑而成,高度约莫两米,墙顶零散插着尖锐的酸枣树枝,用来防备被买来的女人翻墙出逃。院墙大门是厚重榆木打造,白日只用木棍虚掩,到了入夜便会落上锁头,钥匙常年揣在王麻子贴身的衣兜里。
“我……我叫林晚。”斟酌许久,林晚缓缓开口,声音因为连日缺水和惊吓显得干涩沙哑,“我家在南边市区,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,要是我长时间失联,家人一定会报警。”她刻意抛出家人报警这个筹码,想要试探王麻子的忌惮程度。
不料话音落下,王麻子嗤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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