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嘲了笑了笑:“子曰:后生可畏,焉知来者不如今也。”
张氏白了他一眼:“你平日里不是最厌恶掉书袋,今日怎么也酸了起来?”
“没办法,老了。”
“哪老了?”
“老了就是老了,思想也顽固了。”
张氏沉默不语。
“当年跟着先生求学时,先生说我‘狂者便从狂处成就’。”
“今日才知道,我距先生,远甚。”
“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,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。”
“先生循循善诱,博我以文,约我以礼,欲罢不能。”
“唉!——”
……
这两天,林中虽然没再做傻事,可精神依旧萎靡。
林钧看到院角的小推车,一咬牙,向门外推去。
可他平日里哪干过这活计,刚走了两步,那推车便斜斜的歪倒到一边。
撅起的车把,差点打到下巴。
车上的粮袋也滑落了下来。
林钧见状,双手把两袋米拖下车。
又重新推,这才稳住身形,一步步的向外走去。
出了巷子,看到外面的人,他想要张嘴吆喝。
努力张了半天嘴,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行人看到他一个穿着月白直裰的书生,满头大汗的推着一个小推车,纷纷侧目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他仍是张不开口。
一抬头,竟然来到了书店前。
他抿着嘴唇,打开门,走进去。
不多时,手里拿着一张大宣纸,走了出来。
随即,把那宣纸贴在粮袋上。
“低价甩卖,五钱一石!”
刚要推车走,却见对面走来一个书生,瞥了粮袋上的字一眼,大喜过望。
转头喊道:“快来!三文钱一斤的米!”
李彦门口聚集的那群书生闻言,立即蜂拥而至。
“给我来一斤!”
“给我也来一斤!”
林钧看着一个个递来铜钱的手,一时间,五味杂陈。
“哎?”一个书生惊呼了一声,“你是林钧?”
“我是诸暨俞仲谦啊,还记得吗?”
“去年院试放榜,咱俩名字挨着。”
“原来竟然还是个相公!”许多人闻言,纷纷向林钧看去。
“怎么还推着车卖米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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