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比陈平安的剑快,"她说,"但比他的拳...慢。"
林远收剑,虎口发麻。百招交锋,他中了三剑,肩膀、大腿、侧腹,都是皮外伤,但剑气入体,正在经脉里乱窜。
"宁姑娘的剑,"他喘着气,"也比我想象的...狠。"
宁姚笑了,那笑容很淡,但真实。她收剑入鞘,转身继续上山,"跟我来,剑坪说话。"
剑坪在两千八百阶,是块突出的巨石,方圆百丈,下方是万丈云海。站在边缘往下看,云在动,像海,像深渊,像...坟墓。
"三个月后,长城开城门,"宁姚站在崖边,背对林远,"蛮荒天下异动频繁,妖族在集结。这一仗,会比往年都大。"
"宁姑娘告诉我这些..."
"因为你会去,"宁姚转身,"陆沉的令牌,不是随便给的。他算到了什么,我看不透,但..."
她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物,是一枚玉简,"这个,带给陈平安。我斩了红线,但不是斩他。让他...活着来见我。"
林远接过玉简,触手温热,像还带着体温。
"话我会带到,"他说,"但他能不能来,看他自己。"
"他会的,"宁姚望向南方,眼神飘远,"陈平安是那种人,答应了的事,死也会做到。"
林远沉默。
他用"因果线"看了宁姚一眼,只一眼,就头痛欲裂。她身上的线太多,太亮,像团燃烧的火焰,最粗的那根连向剑气长城,连向...更远的北方。
还有一根,很细,很暗,连向南方,连向陈平安。
红线已斩,但线还在。
"宁姑娘,"林远收起玉简,"我有一事不明。"
"说。"
"剑气长城上,杀意和剑意,哪个重要?"
宁姚转头,认真看了他一眼,"你问这个,是想修剑,还是想杀人?"
"想活着。"
"那就都重要,"宁姚说,"剑意是术,杀意是道。术不精,死得快;道不成,死得...不明不白。"
她转身,走向剑坪边缘,"你在书简湖,沾了太多因果。长城上,因果就是靶子,妖族会闻着味来找你。小心。"
话音未落,她跃下悬崖。
不是自杀,是御剑。天真仙剑化作一道青虹,托着她,消失在云海下方。
林远站在原地,握着玉简,想着她的话。
术与道,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