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与杀意。这些词混在一起,像锅煮糊的粥。但他记住了,长城上,活着是第一位的。
他继续上山,三千六百阶,最后六百阶。
走到三千阶时,有人拦路。
不是宁姚那种拦路,是...更随意的。一个邋遢汉子,坐在台阶中央,背靠山壁,腰间挂个酒葫芦,正在喝酒。
头发乱,衣服破,但眼神清亮,像两口井,深得看不见底。
"小子,"汉子抬头,"剑不错。"
林远停下,"前辈是?"
"阿良,"汉子晃了晃酒葫芦,"陈平安的朋友,也算...半个师父。"
林远瞳孔一缩。阿良,传说中的剑客,剑气长城的怪人,连宁姚都提过。
"宁姚的剑,我看见了,"阿良站起来,拍去屁股上的灰,"你的剑,我也看见了。快,但软。"
"软?"
"杀意不够,"阿良走近,酒气扑面而来。
"书简湖一夜,你杀了人,但心里没杀。剑气长城上,心里没杀,剑就软,软就死。"
他解下酒葫芦,抛给林远,"喝了,我教你一剑。"
林远接住,没犹豫,仰头灌了一口。
酒很烈,像火,从喉咙烧到胃里,然后化作一股热流,冲进经脉。
他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,不是修为,是...某种更原始的东西。
阿良拔剑。
没有剑光,没有剑气,只有一道白线,从剑尖延伸出来,指向远方。那白线很淡,但凝实,像...凝固的杀意。
"这一剑,叫'必死',"阿良说,"不是让敌人必死,是让自己必死。心里想着,这一剑出去,我活不了,敌人也活不了。然后,剑就快了,快过生死。"
林远看着那道白线,若有所悟。
"试试?"阿良收剑,把酒葫芦拿回去。
林远拔剑,"一瞬剑"出手,但这一次,他想着阿良的话,必死,同归于尽,快过生死。
剑气变了。
不再是细线,是...一道白痕,像阿良的那样,凝实,沉重,带着某种决绝。虽然还很浅,很淡,但方向对了。
"凑合,"阿良点头,"三个月后,长城上见。"
他转身,三步之后,消失在石阶尽头,像从未出现过。
林远站在原地,握着剑,感受着那一剑的余韵。
杀意,不是恨,不是怒,是...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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