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廊下。可他刚一转身,旁边早等着的两名取证执事便已上前一步,直接将临火编号板横在他面前。
“报位。”执事冷声道,“你在火场哪一段,做了什么,碰了哪只箱,留了什么痕,先说。”
灰袍人身形一僵,帽檐下的脸看不清,却能看出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他想开口,却又像被什么卡住。
江砚看着这一幕,眼底没有半分松动。对方若是在门槛上借影,在火场里借灰,最怕的就是这种局面。因为一旦他被迫报位,就等于先认了自己是进入这条链的人,而不是链外无辜过客。先认主先失势,先认位也是一样。只要他认了位,就不再是火光里的一粒灰,而是可追、可核、可回栏的痕。
“继续。”江砚低声说,“让他报。”
首衡点了一下头,直接往前一步:“把你手里的空封签交出来。”
灰袍人猛地一抖。
封签纸在他掌心里簌簌作响,像一条被火烤急了的蛇。可他终究没能再退半步,因为四周的编号板、留痕钉、取证线已经将他逼在了一个极窄的角落里。那角落看似留着路,实则每一寸都被写好了归属。
他终于抬起头。
帽檐下露出的,是一张江砚并不陌生的脸。
不是主执印,不是宗主侧近侍,而是外层机要监里一个常年负责封料调拨的小管事。平日里最不起眼,连说话都低着声,像一块总被人忽略的垫纸。可此刻他眼里那一点慌乱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就是那只在门前换针、在火场递火的人。
“你认主认得很快。”江砚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,“可惜认错了。”
那人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挤出一句几乎发干的声音:“我只是按令。”
“按谁的令?”首衡厉声问。
那人喉间一缩,明显想咬死不说。
可江砚已经先一步将那张临火署名页抬起,纸页边缘正对着他的脸。页上的先认主位四字在火光里被照得很冷,冷得像一把无形的尺。
“你不说也行。”江砚道,“火场编号已经先落,门槛问名也已经并册。你在这里留过的每一道灰,都跑不出这条链。你是想自己报位,还是等我们把你从半齿印里拎出来,再替你报位?”
那人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大概终于意识到,今夜不是一次普通火起,也不是一次普通的借乱行事,而是一场被人提前并册、提前接口、提前钉主的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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