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子时左右,伤兵忽然动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微的**。
李阳连忙凑近,只见伤兵的眼皮微微颤动,似乎正在努力睁开眼睛。
“你醒了?“李阳低声问道。
伤兵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李阳拿起旁边的水囊,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了几口水。
“别说话。“李阳说道,“你的伤势很重,刚刚动了手术,需要静养。”
伤兵的目光渐渐聚焦在李阳脸上,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和感激。他费力地抬起手,想要抓住李阳的袖子,但力气不足,手又垂了下去。
“谢谢……“他的声音微弱如蚊蚋。
李阳摇摇头:“你先别谢我,能不能活,还要看今晚。”
伤兵没有说话,只是用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他。那目光中,有感激,有信任,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——或许是求生的意志,或许是对命运的迷茫。
李阳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便起身走出帐外透气。
帐外的夜空中,繁星点点。远处传来士兵们熟睡的鼾声,还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。一切都是那么平静,仿佛白日里的那场生死挣扎只是一场梦。
“子明。“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李阳回头,只见张医官正站在帐帘旁,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,碗里冒着热气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“张医官将碗递过来,“忙了一天,你也累了。”
李阳接过碗,发现是热粥,里面还拌了些咸菜。他道了声谢,端起碗,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
“那伤兵,情况如何?“张医官在一旁坐下,问道。
“醒了片刻。“李阳答道,“喝了些水,又睡过去了。目前还算平稳。”
张医官点头:“那就好。今晚你继续守着他,若有变化,随时来叫我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,各自望着夜空发呆。
“子明,“张医官忽然开口,“老夫有个问题,想问你。”
“张医官请说。”
“你这取箭、缝合之法,当真是祖上传下来的?”
李阳沉默片刻,答道:“是。”
张医官没有追问,只是轻叹一声:“老夫活了四十年,见过的郎中不下百人,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的手段。你若说这是祖传,老夫便信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张医官转头看向李阳,目光深邃:“只是老夫觉得,你这般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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