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正午,太阳高悬中天,却透不出多少暖意,仿佛连苍穹也被这地上的杀伐之气所震慑,变得苍白而无力。
李阳站在医帐门口,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,远远地投向白马城下的战场。那里,此刻已是人间炼狱。
喊杀声、马嘶声、号角声,以及兵器碰撞的铿锵声,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那是死亡特有的气息。
颜良的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,汹涌澎湃地涌向城墙。巨大的云梯架在斑驳的城砖上,像是一条条通往地狱的触手。士兵们如同蝼蚁般攀爬而上,城头的曹军则拼死抵抗,箭矢如飞蝗般倾泻而下,砸石和滚油带着死亡的呼啸声砸落,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生命的消逝。
李阳看不清具体的厮杀场面,只能看到旗帜在城头来回移动,红与黑交织,那是双方在反复争夺每一寸城墙的控制权。每一次旗帜的倒下与竖起,都意味着无数生命的流逝。
伤兵开始陆续被送来。起初只是几个,或是被箭矢射中,或是被砸石擦伤。但随着战事的胶着,伤兵越来越多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医帐。李阳、陈医官、周医官三人忙得脚不沾地,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,仿佛自己也成了这巨大绞肉机的一部分,不停地运转,却怎么也填不满死亡的缺口。
“快!这个伤势重!”陈医官嘶哑着嗓子喊道,他的白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李阳闻声立刻跑过去,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兵,腹部中刀,肠子都流了出来,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士兵的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嘴里无意识地**着。
“抬进去!”李阳当机立断,声音冷静得有些冷酷。
士兵们将伤兵抬进帐中,放在简陋的手术台上。李阳迅速检查伤势,伤口很长,从左腹一直划到右腹,肠子外露,情况危急到了极点。
“能救吗?”周医官在一旁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在古代,这种腹部贯通伤几乎是死刑判决。
李阳沉默片刻,目光在士兵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:“我试试,但要快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进入那种心无旁骛的状态。他用热水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迹,动作轻柔而迅速。然后,他拿起那把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的手术刀,开始切除坏死的组织。那士兵疼得浑身抽搐,昏了过去,这反倒方便了李阳的操作。他小心翼翼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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