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刚亮,大军便拔营继续前进。
李阳背起布袋,跟在医官队伍中。陈医官和周医官走在他前面,一路低声交谈,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。
李阳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。但他装作没看见,只是默默跟着。
走了大半天,脚底板磨得生疼。布袋的绳子勒进肩膀——昨晚忘垫东西了。
行至午时,大军在一处河边歇息。
河不宽——大约三四丈。水很浅,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。秋天的河水很凉,但清澈。两岸长着枯黄的芦苇,风吹过来,芦花飘了一地。
李阳找了个位置坐下,从布袋里掏出干粮。硬邦邦的面饼,啃起来像在啃木头。他掰了一块泡在河水里——软了一点。然后一口一口地慢慢吃。
忽然——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一匹马,是一队。
蹄声很急,但整齐,不像颜良的骑兵那样散乱。
李阳转过头。
一队骑兵从南边的土路上赶来,大约两百骑,清一色的黑马,黑甲,队伍很紧凑——前后左右的间距几乎一样。没有人大声说话,没有马匹乱跑。
领头的那个——身披黑甲,手持长枪。
李阳第一眼看的是他的枪。
枪很长——一丈有余。枪杆是白蜡木的,笔直,没有任何弯曲。枪头是银色的,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寒光。枪缨是深红色的,被风吹得向后飘。
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。
和颜良完全不一样。
颜良坐在马上的感觉——像一座山,沉重,压迫,让人不敢直视。
这个人——像一把刀。
他大约三十五六岁。脸很瘦。颧骨很高。眉骨突出,把眼睛衬得更深。嘴唇薄薄的,紧紧地抿着。下巴很尖。整个脸的线条像刀削一样——棱角分明。
他的眼睛——和颜良也不一样。颜良的眼睛是猛禽的眼睛,锐利、直接、有攻击性。这个人的眼睛是狼的眼睛——冷静、警觉、一直在观察。
“是文丑将军!“旁边一个士兵低声道。
文丑。
李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文丑和颜良——袁绍麾下齐名的两员猛将。民间有句话叫“颜良文丑,河北双壁“。但李阳知道,这两个人——命运都差不多。
都不好。
文丑勒住马。没有立刻下马。他的目光在河边扫了一圈——先看士兵们歇息的位置,再看粮草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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