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李阳?”许攸抬起头,目光如锥。
“晚辈拜见许大人。”李阳躬身行礼。
许攸打量他片刻,忽然笑道:“听说你在延津,用烧红的刀给伤兵剜腐肉,还用了什么‘缝合术’?军中都在传你的医术神乎其技。”
“不过是些粗浅手法,不敢称神技。”
“你无需谦虚,尽管一试”许攸站起身,走到李阳面前,“我侄儿许劭,腿伤半月不愈,军医皆束手无策。你若能治好,我定会厚报于你。”
李阳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改色道:“晚辈愿尽力一试。”
许劭的营帐在另一侧。掀开帘子,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。榻上躺着个年轻人,脸色蜡黄,额上布满冷汗。左腿的绷带已被脓血浸透,渗出黄绿色的污渍。
李阳小心解开绷带。伤口自膝下三寸处斜裂至小腿肚,深可见胫骨。创缘红肿发亮,按压时有脓液自深处涌出——典型的深层组织感染。
“伤后如何处理的?”李阳问。
“起初只是箭伤,军医拔了箭,敷了金疮药。”许攸皱眉道,“谁知三日后开始溃烂,换了几种药都不见好。”
李阳心中明了。这个时代的金疮药多含矿物粉末,虽能止血,却容易封堵创口,导致厌氧菌滋生。加上器械消毒不彻底,感染几乎不可避免。
“需要清创。”李阳取出新磨的手术刀和镊子,“将腐肉和脓液彻底清除,再重新缝合。过程甚痛,需有人按住公子。”
许攸稍一犹豫便点头,挥手示意两名壮汉上前按住许劭的肩膀和右腿。
李阳将刀在灯火上灼烧至微红,待冷却后,开始仔细切除坏死组织。每下一刀,许劭便浑身剧颤,喉中发出压抑的**。脓血不断涌出,李阳用麻布蘸取,很快便浸透了七八块。
最深处的脓腔被打开时,一股恶臭弥漫开来。李阳屏住呼吸,用镊子夹出三块碎骨——那是箭簇撞击胫骨时崩裂的碎片。
“难怪久不愈合。”他将碎骨放在盘中,“异物存留,伤口如何能好?”
清创完毕,李阳用煮过的盐水反复冲洗创面,然后敷上自制的黄连膏——这是他用黄连、黄柏、黄芩三味药材熬制而成,有抑菌消炎之效。最后撒上白及粉止血,开始分层缝合。
缝合针带着麻线穿过皮肉,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李阳的手法极稳,针距均匀,打结利落。这是他前世在急诊科练就的本事,没想到穿越千年后依然有用。
整整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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