讶与苦涩。
李阳快步走近,低声道:“昨夜撤退走散,藏在芦苇荡里被搜出来的。”
陈医官苦笑,往旁挪了挪,腾出一小块干地让李阳坐下:“我本想趁乱逃走,刚出营就被曹军巡逻骑兵撞见。这命啊……怎么挣扎都是徒劳。”
李阳坐下,感受着四周弥漫的绝望,低声问:“见过王虎吗?前锋营那个。”
“王虎?”陈医官皱眉想了想,摇头,“没见。昨夜乱成一锅粥,前锋营死伤最惨……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李阳的心猛地一沉,如坠冰窖。他张了张嘴,终是无声。脑海中王虎魁梧的身影和爽朗的笑容,此刻仿佛已化作冰冷尸骨。
一个皮甲军官大步走进俘虏群,目光如鹰隼扫视众人,高声喊道:“医官出列!我军军医营缺人手,凡医官出身、愿降归顺者,可入曹军,免死!”
俘虏群中一阵骚动,众人面面相觑,无人动弹。
“都不愿?”军官冷笑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,“有骨气。那就等着押去冀州做苦役吧——那地方生不如死。”
李阳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神色平静:“我是医官,愿降。”
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军官转头审视他一眼,点头:“还有吗?”
陈医官犹豫片刻,看了看受伤的手臂,又望向李阳坚定的背影,终于咬牙起身:“我也愿。”
随后越来越多的士兵选择了投降,乱世,对于底层士卒来说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奢望。
“好。”军官满意点头,对守卫挥手,“带这两人去军医营,让王医官验验,看是真有本事还是滥竽充数。”
军医营位于营地下风口,尚未走近,浓烈的药味混着血腥便扑鼻而来,令人作呕。
李阳走进营帐,眼前景象宛如炼狱。几十张简易床榻躺满伤兵,有的腹部洞穿、肠流满地,有的断肢残臂、鲜血染红稻草。**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,医官们穿梭其间,忙得脚不沾地,手中托盘堆满染血纱布与狰狞刀具。
“新来的?”一个年约四旬、面容清瘦的医官走来。他身着干净布衣,眼神锐利,上下打量李阳,“叫什么?”
“李阳,”李阳低头,不卑不亢,“原前锋营医官。”
“前锋营?”王医官眉头微皱,“张医官部下?”
“是。”
王医官眼中疑虑消散几分,对守卫道:“解开绳子,让他干活。手艺若不行,再押回去不迟。”
守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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