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高个子亲兵出列。两人依样蹲下,握杆时却略显僵硬。起身瞬间,前高后低,担架倾斜。
“腿力用七分,腰背挺直。”李阳扶正担架尾部,“伤者躺在上面,你每一分摇晃,他都如受重击。再来。”
三次之后,陈武二人终于抬得平稳。李阳又让他们模拟上坡下坡——上坡时身体前倾,下坡时后仰,始终维持担架水平。汗水从陈武额角滑下,他咬紧牙关,直到李阳点头。
接着是夹板。
李阳拿起一副竹制夹板,轻敲板身,发出清脆声响。“此物用于固定骨折。”他走到一名年轻亲兵面前,“伸手。”
那亲兵迟疑伸出左臂。李阳握住他手腕,拇指在尺骨位置轻轻一压——
“嘶!”亲兵倒抽冷气,本能要缩手。
“莫动。”李阳力道恰到好处,“这便是骨折之痛。断骨移位,刺破血脉筋肉,若不固定,轻则残疾,重则溃烂丧命。”
他松开手,将夹板覆在亲兵小臂两侧,皮带穿过铜扣,缓缓收紧。“松紧要如束甲——太松则无用,太紧则血脉不通,肢体会坏死。”他让亲兵自己感受,“如何?可觉麻木?”
亲兵摇头:“只觉紧实,血脉仍通。”
“好。”李阳解开皮带,“你们两两一组,互相练习。记住,骨折处上下两关节皆须固定,竹板与肢体间可垫软布。”
校场上顿时响起皮带扣环的声响。有人绑得太松,夹板滑脱;有人勒得太紧,同伴连呼“手麻了”。李阳穿行其间,一一纠正。他看到一名老兵手法格外沉稳,一问才知,此人早年务农时曾为折腿的牛犊绑过夹板。
“原理相通。”李阳赞许,“但人比牛犊娇贵,更须细致。”
最后是止血带。
李阳举起一条三指宽的麻布带,末端系着一根浑圆的枣木短棍。“此物最险,也最救急。”他神色肃然,“大出血时,血如泉涌,半盏茶时间便能流尽一人气血。止血带可阻断血流,但若使用不当……”
他唤来一名亲兵,将布带缠在其上臂,木棍插入布环,缓缓绞紧。
“停!”不到十息,那亲兵急呼,“手臂发麻,指尖凉了!”
李阳立刻松棍,布带松开后,亲兵手臂迅速恢复血色。“记住这感觉。”李阳面向众人,“止血带绑扎,不可超过一个时辰。超时则肢体坏死,唯有截肢。故用止血带后,须立刻将伤者送医。”
他让每人轮流试绑,感受“适度紧度”——既要止住血流,又要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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