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微末通络。有人绞得太慢,模拟伤口(灌了羊血的水囊)的血已染红半条布带;有人绞得太急,险些伤及同伴。
日头渐高,校场热气蒸腾,但无人懈怠。
傍晚训练结束时,陈武走到李阳身侧,抹去脸上汗水泥渍:“李医官,器具用法我等已大致明白。只是战场混乱,箭雨刀光之中,恐难从容施为。”
“问得好。”李阳望向西斜的日头,“明日便教你们如何在乱战中救人。”
第二日,校场布置已变。
李阳命人用草席、木架、沙袋模拟出各种战场情境:一处草席下藏着“断腿伤兵”,另一处木架旁靠着“胸口中箭者”,还有三处沙袋堆成掩体,后伏“昏迷士卒”。
“战场急救,首重‘快’字。”李阳立于场中,“伤者失血,一刻钟便可能丧命。你们须在最短时间内判断伤情、选择器具、完成处置。”
他指向那处“断腿伤兵”:“此人左腿被矛刺穿,血流不止。陈校尉,你带一队人上。”
陈武率五人冲出。他单膝跪地,掀开草席查看——底下是个塞满稻草的麻袋,左腿处缝着破皮囊,囊中羊血正汩汩涌出。
“需止血带!”陈武喝道。一名亲兵递上布带,陈武缠住“大腿”上方,绞紧木棍。羊血渐止。
“二十息。”李阳掐着沙漏,“太慢。再来。”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直到每队都能在十息内完成止血。士兵们满头大汗,但眼神越来越亮——他们开始明白,这不仅是手艺,更是与死神的竞速。
第三日,训练加码。止血后须将“伤兵”抬上担架,疾行三十丈送至安全处。第四日,校场增设“敌袭”——周平、周安手持包布木棍模拟敌军,急救兵须一面格挡一面转移伤者。第五日,李阳同时放出五处伤情,让士兵自主判断轻重缓急。
至第六日,实战演练。
校场烟尘四起,战鼓擂动。三十余名“伤兵”散布各处,哀嚎呼救声交织。有人“腹部中刀”,羊血浸透草衣;有人“坠马骨折”,手臂扭曲;还有人“昏迷不醒”,伏地不动。
“开始!”陈武挥旗下令。
三百亲兵如潮水涌入场中。李阳登上看台,俯瞰全局。
他看见一名年轻士兵冲向最近的“**者”,却忽略了二十步外那个“血流如注”的重伤者;看见有人止血手法漂亮,却忘了检查伤者是否还有暗伤;看见两人抬担架奔跑时颠簸太甚,“伤兵”险些滚落。
“停!”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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