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浇下来,邱莹莹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暖了。她的脸红了,但她没有低下头——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,在他面前没有躲开目光。
“谢谢,”她说,“你笑起来也好看。”
说完之后她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大胆,赶紧补了一句:“我是说……你平时不笑的时候也挺好看的,但笑起来更好看——不是,我是说——”
“我懂了,”王华耀笑着打断她的语无伦次,“你说我好看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你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邱莹莹把脸埋进了课本里。
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五,法语课上完之后,王华耀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离开。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邱莹莹问。
“下周三是最后一周了,”他说,“学期末,你也要准备考试了。法语课……可能要暂停一段时间。”
邱莹莹愣了一下。她这才意识到,不知不觉中,他们已经上了整整两个月的法语课。从九月到十二月,从夏末到初冬,从梧桐叶绿到梧桐叶落。
“哦,”她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,“好的。那你好好复习,考试加油。”
“我不是说以后都不上了,”他连忙说,“就是暂停。等你考完试,下学期——”
“下学期再说,”邱莹莹笑了笑,“不急。”
王华耀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“那,”他站起来,“今天能不能多上十分钟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因为我想把最后一课的内容学完。不想留到下学期。”
邱莹莹点头。
他们坐下来,继续上课。窗外是十二月的黄昏,天暗得很早,四点多钟就开始灰蒙蒙的了。研讨室里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,暖黄色的,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。
最后一课的内容是法语中的条件式——表达愿望、假设、或者某种与现实相反的情况。
“条件式现在时,”邱莹莹在白板上写着,“比如,‘Je voudrais’——‘我想要’。这是一种礼貌的表达方式,比直陈式的‘Je veux’更委婉。”
“Je voudrais,”王华耀跟着念了一遍,“那如果我想说‘我希望你留下来’,怎么说?”
“J’aimer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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